那是在山上剝皮用的,刀刃磨得飛快,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不緊不慢地拿起桌上的一塊大豬棒骨,放在桌角。
手起刀落。
“咔嚓!”
一聲脆響。
堅硬的豬腿骨被直接斬斷,骨髓流了出來。
屋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林強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林大炮罵人的話也卡在了嗓子眼裡。
趙山河拿著刀,輕輕颳著骨頭上的肉屑,語氣平淡得嚇人,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爹,強子。”
“秀兒膽子小,你們別嚇著她。”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深不見底的黑:
“這縫紉機,是我給媳婦買的。這屋裡的東西,是我拿命在深山老林裡換回來的。”
“你們要是覺得自己骨頭比這豬棒骨還硬,儘管再動一下試試。”
這幫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軟,他們越欺負;只有比他們更狠,才能讓他們學會聽人話。
林強嚥了口唾沫,捂著手腕往後縮。
他是真怕了,趙山河那眼神,看著跟要殺人似的。
“好好好!趙山河,你行!”
林大炮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知道今天這便宜是佔不著了,再鬧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哆嗦著指了指趙山河,又指了指還在哭的林秀:
“翅膀硬了!連親爹都不認了!行,這窮親戚我們高攀不起!咱們走!”
說完,他氣急敗壞地就要下炕。
趙山河沒攔著,也沒客氣。甚至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依舊拿著刀,冷冷地看著他們。
一直在角落裡默默抹眼淚的岳母劉氏,看著丈夫和兒子要走,又看了看還在發抖的女兒,捨不得走,卻又不敢留。
“死老婆子!還不走?等著人家拿刀送你啊?”林大炮在門口吼道。
劉氏身子一顫,只能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林秀和妞妞,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低著頭,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跟著那爺倆走了出去。
“砰!”
院門重重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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