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去往縣城的雪道上。
趙山河揹著沉甸甸的揹簍,腳下生風,但眉頭卻始終鎖著。
昨晚老三趙山林踹門進屋。還要搶錢傷人的那一幕,始終在他腦子裡轉悠。
“光把門修好沒用。”
趙山河眯著眼,哈出一口白氣,心裡盤算著:
“我以後是要常進深山的,一走就是兩三天。家裡就剩秀兒和妞妞,萬一那幫紅了眼的畜生趁我不在再來陰的,娘倆連個報信的都沒有。”
他需要一個活物。
一個平常不叫喚,但誰敢越過門檻半步,就能把對方喉嚨扯下來的“活閻王”看家。
“今天先把這紅狐狸皮出手,換點現錢。然後去林場找老孫頭弄那條狼青,回來路上再尋摸一條看家狗。”
打定主意,趙山河加快了腳步。
……
青陽鎮,國營飯店後院。
還沒等趙山河進門,就聽見後廚院子裡像炸了鍋一樣,噼裡啪啦的摔打聲夾雜著男人的慘叫和怒罵,動靜大得嚇人。
“堵住!把門堵死!別讓它跑了!”
“哎喲我的媽!我的手!”
“拿開水!快拿開水燙死這畜生!”
趙山河一愣,這是出啥事了?
他剛伸手推開那扇虛掩的後院木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著了。
只見平時耀武揚威的後廚幫工們,此刻一個個狼狽不堪。
地上全是碎瓷片和黑乎乎的鹹菜湯。七八個穿著白大褂的大漢,手裡拿著鐵鍬。擀麵杖,正滿頭大汗地圍著牆角,一個個神色慌張,腿肚子都在轉筋,誰也不敢上前。
而在牆角,一條瘦得皮包骨頭的黑狗,正被逼到了絕境。
它渾身是傷,左後腿被打折了,懸在半空。
但它沒有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相反,它壓低了身子,呲著一口滿是鮮血的獠牙,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一個拿著溼拖把的胖廚子。
“媽的!我看你多兇!老子懟死你!”
那胖廚子大罵一聲,壯著膽子把手裡那把還在滴髒水的拖把,狠狠懟向黑狗的臉!
就在這一瞬間。
那黑狗竟然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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