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大門口,此刻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吉普車旁,那一堆像小山一樣的物資,在夕陽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尤其是那半扇白花花的豬肉,看得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趙老太和林大炮這兩對“極品親家”,此刻竟然出奇地默契。
他們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堵在了門口。
趙老太是被這潑天的富貴給震懵了,一時半會兒還沒回過神來。
但林大炮反應快。
他看著那一袋子精白麵和那扇豬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貪婪的眼神怎麼也藏不住。
他給旁邊的兒子林強使了個眼色。
林強今年二十歲了,長得五大三粗,卻是個遊手好閒的巨嬰。
他早就饞瘋了,收到親爹的訊號,立馬像條惡狗一樣撲了上來。
“哎呀!姐夫!你可算回來了!”
林強一邊喊著,一邊這就伸手去抓那扇豬肉:“這肉可真肥!正好咱家過年沒肉吃,我先扛回去,讓你丈母孃給咱們燉著吃!”
說著,他那雙髒手就要往肉上摸,動作熟練得就像這東西本來就是他的一樣。
在他的認知裡,姐姐林秀就是家裡的賺錢工具,姐姐家的東西,那就是他林強的東西。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林強的手還沒碰到肉皮,就被一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打在手背上。
“哎呦!”
林強疼得慘叫一聲,手背瞬間紅腫了一大片。
他捂著手,不敢置信地瞪著趙山河:“趙山河!你敢打我?我是你小舅子!吃你塊肉咋了?”
趙山河站在吉普車前,一手按著豬肉,一手插在羊皮襖的兜裡,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個死人。
“小舅子?”
趙山河冷笑一聲:“林秀生孩子難產那天,我求你去衛生所跑個腿叫醫生,你在哪?你在家睡大覺,說外面冷不去。”
“林秀坐月子沒奶水,餓得暈倒,我去你家借兩個雞蛋,你是咋說的?你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死活跟你沒關係。”
“現在看見肉了,你想起來你是我小舅子了?”
趙山河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林強的臉上,也釘在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耳朵裡。
大家夥兒一聽這話,頓時對著林家父子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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