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趙家大門口的熱鬧勁兒還沒過。
就在大家夥兒排隊賣貨的時候,人群后面,趙老太和趙老三正鬼鬼祟祟地縮在碾子盤後面。
趙老三懷裡抱著個布包,緊張得直嚥唾沫:“娘,咱真不去啊?那可是能賣一百塊呢……”
“你去個屁!你是豬腦子啊?”
趙老太狠狠掐了兒子一把,角眼裡滿是算計:“老大那個白眼狼現在恨咱們入骨,咱倆要是去了,他肯定不收!說不定還得放狗咬咱們!”
“那……那咋整?”
“看見那個‘趙二賴子’沒?”趙老太努了努嘴。
不遠處,村裡出了名的二流子趙二賴子正叼著根草棍,眼饞地看著趙山河發錢,但他懶得要命,手裡沒貨,只能幹看著。
“把他叫過來。”趙老太陰惻惻地笑了,“給他兩塊錢跑腿費,讓他去賣。就說皮子是他打的。等錢到手了,咱們再分。”
……
幾分鐘後。
趙二賴子挺胸抬頭,一臉得意地擠開了人群,直接把一個布包“啪”地拍在了趙山河的桌子上。
“讓讓!都讓讓!我有大貨!”
趙二賴子咋咋呼呼地喊道:“山河……哦不,趙老闆!我也來捧捧場!這可是個寶貝,你給掌掌眼?”
趙山河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平時偷雞摸狗的二流子,眉頭微微一皺。
但這開門做生意,沒有往外趕人的道理。
“開啟看看。”趙山河淡淡道。
趙二賴子得意洋洋地解開布包,猛地一抖。
“譁——”
一張火紅色的狐狸皮在夕陽下展開,毛色紅得像一團燃燒的火,從頭到尾油光水滑,沒有一絲雜毛。
周圍的村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火狐狸?這可是祥瑞啊!”
“這成色絕了!供銷社那張皮子跟這個比,簡直就是抹布!”
趙二賴子聽著眾人的驚歎,鼻孔朝天:“怎麼樣趙老闆?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深山老林裡蹲了三天三夜才打到的!你給個痛快話,一百塊,少一分我不賣!”
趙山河看著那張皮子,眼神瞬間變得深邃無比。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狐狸的頭部,最後手指停在了狐狸的左眼處。
那裡,有一個極小的。針孔一般的彈孔。
熟悉。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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