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吃飯。”
趙山河把盛好的飯遞過去:
“也沒啥好菜,就是熱乎。您嚐嚐這酸菜,秀醃的,味兒正。”
劉氏拿著筷子,手還有點哆嗦。
她在林家,從來都是等爺倆吃完了,才能去吃點剩下的湯底,或者是啃兩個硬餑餑。
這種“上桌吃飯”,而且女婿還給盛飯的待遇,讓她覺得像做夢。
她不敢夾肉,只敢夾面前那點酸菜,小口小口地扒拉著飯。
趙山河也沒勸酒勸菜的大呼小叫。
他吃了幾口,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轉身走到櫃子邊,拎過來一個大提包,放在炕上。
“差點忘了。”
趙山河一邊說,一邊拉開拉鍊,從包裡往外掏東西。
一件深藍色的燈芯絨厚棉襖,領口鑲著黑絨毛,看著就厚實。
一條黑色的加厚毛褲。
還有一雙牛皮底的帶毛棉鞋。
他把這些東西往劉氏身邊一放:
“娘,這棉襖您待會兒試試。這料子不鑽風,以後您出門去井臺也不怕凍。還有這鞋,裡面帶毛的,暖和。”
劉氏放下了碗筷。
她伸出那雙滿是老繭的手,顫抖著摸了摸那件嶄新的燈芯絨棉襖。
那料子真軟啊,滑溜溜的,還帶著百貨大樓裡的新衣服味兒。
這輩子,她除了結婚那天穿過一件新布衫,再也沒穿過這樣的好東西。
“秀啊……”
劉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這……這是給孃的?”
“是給您的,娘。”
林秀坐過來,握住母親的手:
“山河特意去百貨大樓挑的。他說您那件舊棉襖都不暖和了,以後帶孩子不方便。換個厚的,抱妞妞也舒服。”
這一句話,比什麼“孝敬您”都要讓劉氏安心。
讓她幹活,說明這個家需要她,說明她不是個吃白食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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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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