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建明接過警官證收好,強壓下心頭那股如焚的焦灼,面上維持著極其沉穩的姿態:“周書記交待過,核心證人容不得半點閃失。大劉,你們幾個就在這兒把走廊給我封死,任何人不準靠近。”
“是!”
大劉立刻帶人散開,把守住走廊的各個死角。
武建明深吸了一口氣,將右手隱蔽地插進寬大的警服口袋,指節在口袋裡死死攥住了五西式手槍冰冷的槍柄。
他邁開腳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步朝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走去。
武建明一步步走向走廊盡頭的302幹部病房。
越是靠近那扇厚重的紅木門,他原本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略顯急促的腳步,反而越發平穩、沉重。
在距離門板僅剩一步的地方,他停了下來。
只要推開這扇門,掏出那把槍,扣下扳機,他就不再是那個曾經在警隊裡寧折不彎、徒手抓過持刀悍匪的“鐵警”了。
他會變成一個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的黑警,一條替貪官咬人的瘋狗,一具連撫卹金和烈士蓋棺定論都拿不到的爛屍體。
但他別無選擇。
深深吸了一口混雜著來蘇水味的溼冷空氣,武建明將眼底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掙扎與絕望徹底壓碎,換上了一副刑偵隊長面對大案時公事公辦的冷峻面孔。
“叩、叩、叩。”
三下平穩有力的敲門聲。
病房內原本細微的交談聲瞬間停了。
片刻後,裡面傳來局長李援朝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進來。”
武建明右手看似隨意地插在寬大的警服口袋裡,死死握著槍柄,左手擰動黃銅門把手,推門而入。
因為外面大雨傾盆,病房裡並沒有開燈。
灰濛濛的冷雨光線順著窗玻璃透進來,勉強勾勒出房間裡的輪廓。
宋青山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半靠在病床上閉目養神。
李援朝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手裡還握著一本攤開的黑色筆記本。
而武建明的目光,越過這兩位分量極重的人物,如同餓狼般首接釘在了最裡側的加護病床上。
那裡躺著一個渾身纏滿醫用紗布、打著厚厚石膏的重傷號。
胸口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得很慢,手腕上還反銬著一副亮鋥鋥的手銬。
武建明的目光僅僅在那具殘破的軀體上停留了一瞬,心臟便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帶指尖都泛起一陣難以遏制的戰慄。
老疤。
這就是陳建國下了死命令,用自己親弟弟和老婆孩子的命作抵押,逼他今天必須親手弄死的人。
。犯罪的傷重個一是不那
。命的小老家全他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