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到這兒,眼淚珠子又往下掉,聲音都啞了。
“我本想著報了爺爺的恩,這輩子就算掉進苦海也認了。可誰知道那姓王的一點不是人,喝醉了就拿我撒氣。去年爺爺撒手走了,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沒了,他更是變本加厲,連爺爺臨走前留給我的那點念想,都讓他偷出去輸了個精光。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梁家駿聽得首搖頭,這種故事在他眼裡就是野蠻國度的縮影。
他不僅不同情,反而產生了一種極強的優越感,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要帶她見識“文明世界”的上帝。
“你別這麼說自己。這地方困不住你,你要是真想離開,未必沒有路。”
梁家駿順勢握住女人的手,指腹在那粗糙卻溫熱的皮膚上輕輕摩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刻意的蠱惑。
“你知道嗎?在海的那邊,在香港,甚至是在浪漫的法蘭西,女人是不需要受這種苦的。”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讓那股子混合了菸草和高階古龍水的味道鑽進女人的鼻息。
“那裡到處都是明亮的燈光,有穿不完的漂亮裙子,有喝不完的紅酒。像你這樣美麗又善良的靈魂,應該坐在塞納河畔喝咖啡,而不是在這個泥潭裡被人踐踏。”
梁家駿看著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神往,心裡越發得意,嘴上的大餅也畫得越來越圓。
“只要你願意跟我走,我可以幫你換個身份。我有的是辦法帶你離開這個落後的地方,去看看真正的文明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在那裡,沒有人敢打你,你會像女王一樣生活。”
女人怔怔地看著他,像是被這番夢話砸得暈頭轉向,眼眶一點點發紅,聲音都在打顫。
“真的嗎?梁先生……您真的能帶我去那種地方?我這種苦命人,真的能去外國?”
梁家駿嘴角輕輕一扯,露出一抹極其自負的笑。
“當然,對我來說,這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關鍵是,你得聽我的。”
女人激動得手都在發抖,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梁先生,您對我這麼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招待所那邊人多眼雜,要是讓那個瘋子找回來,怕是會連累您的名聲。”
她偷偷塞給梁家駿一個紙條,上面寫著這家舊賓館的地址和房間號。
“梁先生,如果您不嫌棄我身子髒,今晚請務必過去。我沒別的本事,只想在走之前,好好伺候伺候您這個大恩人。”
回想起女人當時那副感激涕零、恨不得當場就範的模樣,梁家駿站在賓館門口,感覺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湧。
帶她去法國?
帶她去香港?
簡首是天大的笑話。
這種連英語都說不明白的大陸村婦,帶去香港只會丟他梁先生的臉。
不過,在臨走前享受一下這種“救世主”帶來的福利,順便把這個所謂法蘭西紳士的癮過足了,倒是個不錯的調劑。
想到這兒,梁家駿整了整領帶,臉上掛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抬腳邁進了賓館的大門。
他小心地提著風衣下襬,在那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走得極穩。
走到二樓走廊盡頭,他停在最裡頭那扇掉漆的木門前,理了理頭髮,喉結滾了一下,抬手敲響了門。
:應回的水出滴能得輕聲一來傳快很後門
”。了來你,生先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