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被勒得翻白眼,雙手亂揮,兩隻腳在地上亂蹬,那副潑婦拼命的架勢看得走廊裡的病人都躲得老遠。
“沒錢,沒錢就是沒錢!”
李翠花被摜在長凳上,屁股上的傷口疼得她滿地找牙,可一聽要錢,她依舊梗著脖子耍光棍:“老孃渾身上下就這幾根老骨頭,你愛拆哪塊拆哪塊!想要錢,你殺了我也沒有!”
馬大嘴看著李翠花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氣得怒極反笑,那一臉的橫肉猙獰地擰在一起:“好你個李翠花,你還想跟我耍這一套是吧?行,既然你沒錢,那我就看看你家這老三還值不值錢!”
馬大嘴猛地一回頭,衝著身後幾個賴家的壯漢一揮手,聲嘶力竭地吼道:“哥幾個,把這小畜生的褲子給我扒了!看看他那玩意兒還能不能用!要是讓狗啃禿了,老孃今兒就把他剩下那半邊根基也給廢了,讓他徹底當個絕戶!”
“不……不要啊!”
趙山林原本趴在平車上裝死,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
還沒等他掙扎,賴家兩個漢子己經獰笑著撲了上來,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粗暴地扯住他的褲腰。
“刺啦——!”
本就沾滿了血汙的棉褲被生生拽了下來。
“啊——!救命啊!殺人啦!”
趙山林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那聲音又尖又細,活像個被掐住脖子的太監。
下半身那白滲滲的紗布此時早被血浸透了,在清創室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
馬大嘴伸頭瞅了一眼,厭惡地掩住鼻子,隨即冷笑著一巴掌扇在趙山林屁股上:
“哎喲,這還真是讓狗給掏了窩了?我看這模樣也別治了,治好了也是個廢人!李翠花,你瞅瞅,你這老三現在就是個廢貨!你還想留著他傳宗接代?我呸!”
趙山林疼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兩隻手死死抓著平車的鐵架子,像殺豬一樣號喪:“大娘……馬大娘!饒命啊!疼死我了……娘!你快給錢啊!你快把錢給他們吧,不然我真死在這兒了!”
李翠花瞅見親兒子那副慘樣,嚇得兩隻老手首打擺子,可心裡那股子嗜錢如命的勁兒還在跟恐懼打架,張著嘴“我我我”了半天,硬是沒吐出個“給”字來。
馬大嘴見李翠花到了這時候還在那兒“我我我”地摳搜,眼裡那點火星子騰地一下燒成了殺機。
她冷笑一聲,那張橫肉臉扭曲得活像地獄裡的羅剎。
“好你個李翠花,看來你這老三的命,還沒你那幾張毛票沉啊!”
馬大嘴猛地回頭,衝身後兩個賴家漢子一努嘴:“既然他親孃都捨不得錢,那這玩意兒留著也是累贅。哥幾個,給我下狠手!照著那血窟窿眼兒給我往死裡擰,我看她這嘴到底有多硬!”
“好嘞!”
一個黑臉漢子獰笑著上前,蒲扇大的一隻手猛地探過去,五指叉開,對準趙山林那地方就抓了下去。
“啊——!”
趙山林發出一聲首衝雲霄的淒厲慘叫,整個身子像被油炸的蝦一樣猛地弓了起來,手背上的青筋因為劇痛幾乎要炸裂開來。
“疼!疼死了!娘啊!救命啊!”
趙山林疼得眼角都裂了,溫熱的液體順著平車縫隙往下淌,也不知道是血還是尿。
他拼了命地朝李翠花喊:“我沒錢!我沒錢!娘!我大哥有!找趙山河!去找趙山河要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