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那種貨色,跟你沒法比。”
他說到這兒,自己先笑了兩聲,笑完了,才把身子往前湊了湊,臉上的那點玩笑勁也慢慢收了下去。
“所以,趙,我能幫你。”
趙山河抬眼看著他,沒出聲。
伊萬諾夫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聲音也壓低了些:“你們紅星機械廠現在最缺的,不就是能把皮草加工線撐起來的人嗎?”
“這種人,我手裡正好有一個。”
“名字叫阿列克謝·彼得羅維奇。”
“列寧格勒輕工業學院出來的,正經大學生。”
“在海參崴那邊的國營皮草聯合廠幹了十幾年,從鞣製到裁皮,再到整條加工線怎麼跑,他都懂。”
“前幾年還是廠裡的技術骨幹,帶過徒弟,也改過機器。”
趙山河眼神微微一沉:“這種人,你怎麼請得動?”
伊萬諾夫一聽這話,反倒笑了,像是早就等著他問這個。
“因為他老婆生病了,乳腺癌,所以己經治療過了,但後續需要藥物才能維持,這種藥物叫他莫昔芬。”
“蘇聯那邊不是完全沒有,但很難弄”
“可我能從美國那邊搞到。”
趙山河靠在桌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眼睛盯著伊萬諾夫:“伊萬。”
“你需要我做什麼?”
伊萬諾夫一聽這話,先是笑了,抬手衝趙山河點了點,一臉“我就知道你會問到這兒”的表情:“聰明人,趙。”
他說到這兒,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去年三月,莫斯科那場展銷會上的‘黑珍珠’是你打的吧?”
趙山河眼皮輕輕一動,點了點頭。
“是我。”
伊萬諾夫臉上的笑一下更深了,輕輕拍了下桌子:“我就知道!”
“像這種頂尖的貨只有最厲害的獵人才能搞到!”
他舔了舔嘴唇,灰藍色的眼睛裡也慢慢浮起一點發亮的貪意:“趙,我有個客戶。”
“不是一般人。”
“他就喜歡這種級別的貨。”
“不是拿來穿,不是拿來賣,是拿來收藏,拿來炫耀,拿來告訴別人”
伊萬諾夫抬了抬下巴,笑得有點玩味:“他能弄到別人一輩子都見不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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