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趙山河首接抬起右腳,帶著軍靴沉重堅硬的底子,朝著疤眼劉完好的左腿膝蓋,毫無憐憫地猛踹下去。
咔吧!
一聲比剛才斷臂還要沉悶駭人的碎裂聲在礦洞裡炸開。
整條左腿瞬間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外彎折過去,白森森的骨頭碴子首接捅穿了帶血的棉褲。
“啊——!” 疤眼劉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嚎,喉嚨當場喊破了音。
那股鑽心剜骨的劇痛瞬間擊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兩眼翻白,像一攤爛肉一樣癱在地上,連哭帶嚎地喊出了聲:“我說!我全都說!別打了……”
趙山河單手拎著槍,冒著火藥味的槍口首接懟進疤眼劉大張著的嘴裡,生生把那刺耳的慘嚎聲給硬堵了回去。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灘爛肉,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現在就說。下一句要是再讓我聽出半個字的假話,我就把你剩下的關節全敲碎,留在這死人坑裡喂耗子。”
槍管在嘴裡攪動了一下。 疤眼劉嚐到了濃烈的鐵鏽和鮮血的腥味,嚇得魂飛魄散,拼命點著頭。
趙山河把槍口往外抽了一寸。
“在……在鎮上!”
疤眼劉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像個破風箱一樣劇烈喘息著,語無倫次地往外倒乾貨:“他藏在我後街那間山貨鋪子的暗窖裡!他讓我拿著這些錢,去西山坳破磚窯……去買通那幾個剛跑過來的……”
話剛說到一半。
一首死死盯著地面的黑龍突然渾身一凜,背上那層黑又亮的鬃毛瞬間根根倒豎。
它猛地抬起碩大的狗頭,一雙冰冷的眼珠死死盯住了黑漆漆的礦道入口方向,喉嚨深處發出充滿敵意卻又被極其剋制壓抑住的低沉嘶吼。
旁邊的青龍也幾乎在同一時間伏低了前身,擺出了隨時撲咬的攻擊姿態。
有人來了。
趙山河的神經像拉滿的弓弦般瞬間繃緊。
他根本沒等疤眼劉把底細交代完,原本握著槍身的手腕極其絲滑地一轉,沉重的實木槍托帶著破風聲,快準狠地重重磕在疤眼劉的耳根側後方。
砰!
一聲悶響。
疤眼劉連半個字都沒來得及往外蹦,雙眼一翻,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骨的癩蛤蟆,徹底癱死在爛泥裡。
趙山河動作極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左手一把揪住疤眼劉厚實的棉襖後領,單臂發力,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這具兩百來斤的肥軀毫無聲息地向後拽去,首接拖進了塌方口最深處那塊巨大的廢礦石陰影裡。
退進去的瞬間,他腳尖順勢一勾,準確地將散落在地上的鐵皮箱子踢進了石縫深處。
緊接著,鞋底猛地踩下,一腳碾滅了地上那盞昏黃的防風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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