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季朝汐瞎說的。
這些知青大多家庭條件都很好,再加上村長對他們也重視,他們來辛牛村一趟,不僅沒瘦,反而胖了些。
有一次季朝汐去給他們送東西吃,他們院子裡滿是菜香味兒,那個知青生怕她想留下來吃飯,對她防備得不得了,接過她手裡的食物就把門關上了。
“姐,我都瘦了,我吃的肉都沒有謝知青的多。”季朝汐對著季竹心的手咬了咬。
季竹心被她煩得沒辦法,還是去拿了兩塊醃肉給她吃。
“就吃這兩塊,其他的我還得給謝知青送去。”季竹心拍了拍她的腦袋。
季朝汐撇了撇嘴:“姐,你真偏心,不知道還以為謝知青才是你妹妹呢。”
季竹心氣得直接給了季朝汐一個腦瓜崩:“說什麼呢。”
季朝汐立馬捂著腦袋裝可憐。
季竹心嘆了口氣,這死丫頭真是不懂她的用心良苦。
第二天季朝汐準備去地裡。
陳一平正坐在他家門口,大口大口地吃著肉,見她看他,立馬扭過身子,不給她看。
村裡的肉可是稀罕貨,偷肉偷菜的更是屢見不鮮,但他坐在這兒吃就是給別人看的,但他又得提防著不能被別人搶去。
餓瘋了的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正準備去幹活的人也看見了在門口吃肉的陳一平,不由地嚥了咽口水,他都多久沒見著肉了。
“陳一平,你家又吃肉啊。”村民笑著跟他打招呼。
陳一平微微抬著下巴,點了點頭。
村民眼裡有些羨慕:“你家經常能吃肉嗎,我都好久沒吃肉了。”
陳一平立馬警惕起來:“沒肉吃你就努力點啊,這可是我爹努力得來的。”
話雖如此,但村裡能吃肉的,除了那些知青,就是在村裡稍微有點職位的人,其他人幾乎吃不了肉。
村裡其他人如果捕到獵,首先是要上交的,後面才能分,但一般是分不到本人手裡的,也有人偷偷捕獵然後留著自己吃,但這樣也經常會被周圍的人舉報。
秦渡是個例外,他不怕別人舉報,因為他家跟辛牛村幾乎是分割的狀態。
季朝汐今天去田裡去晚了些,她走在田埂上,不由自主地朝秦渡的筐裡看,她知道他捕的那些獵經常會放在筐裡。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把她嚇了一跳。
筐裡放著一塊很大的肉,一看見那個鼻子,季朝汐就知道了這是半邊豬頭肉。
秦渡把野豬殺了?還是在哪裡買的,可是現在不是不能賣肉嗎?
她走到自家的田裡,心不在焉地拔著地上的草,視線不由自主地停在秦渡胳膊上的肌肉。
秦渡身上這麼多肌肉,這是吃了多少肉養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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