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夫人又給季竹心倒了杯熱茶,嘆了口氣:“我平時也是給一平這樣,不然怎麼辦呢,學習的事情我們也不懂啊。”
陳一平的語氣有些嘲諷:“之前秦渡的成績再好,那也沒有好到可以教季朝汐的程度吧,還不如讓季朝汐跟我一塊去知青大院學呢。”
季竹心哪能理他,在心裡默默翻著白眼。
知青大院,知青大院,那些知青願意教他還不是因為他是村長的兒子,要是她們汐汐去,那是自找罪受。
她之前那樣來罵那些知青,他們願意教那才是奇了怪了。
季竹心沒聊幾句就離開了,她是一點都不喜歡這娃。
都是慣的。
季竹心一離開,村長老婆無奈地看向陳一平:“你怎麼回事,咋整天盯著秦渡呢,人家現在也沒招你沒惹你的。”
陳一平一聲不吭地進屋了,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村長抽著煙,沉默地看著桌子上的水漬。
能是怎麼回事,以前在學校就總是被秦渡壓一頭,人爹死了,還是被他壓一頭。
村長嘆了口氣,他這個兒子啊。
“你把那個高考政審的檔案給我找出來,看看報名是不是要村裡蓋章來著。”
村長老婆的身子一頓,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她又看向緊關的房門,垂下眸子,起身找檔案去了。
快到報名的時間了,季朝汐卻越來越緊張,緊張得連飯都吃不進去了。
煤油燈的光影有些晃,季朝汐聽著外面的風聲,心裡更是慌亂。
她姐為了她高考付出了這麼多,要是她沒考上的話,那她姐這段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
還有秦渡,給她吃了那麼多肉,到時候都白吃了,早知道她不吃那些肉了。
眼淚吧嗒掉在書上,視線一下就模糊了。
她的臉被人捧了起來,秦渡小心翼翼地擦著她的眼淚:“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眼淚掉得更多了,重重打在他的手上,秦渡心一緊,把她抱在了懷裡。
“是不是我剛剛講題的時候太大聲了,對不起,我下次不說你了。”
季朝汐靠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秦渡哥,要是我考不上,你們會不會怪我……”
秦渡鬆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肩:“我們怎麼可能會怪你,你姐那麼愛你,見你哭成這樣,她只會心疼你。”
“別哭了。”他輕聲哄著她。
季朝汐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眼淚汪汪地看著他:“那你呢,我吃了你那麼多肉,你還教我教得這麼辛苦,你會不會怪我?”
見她這樣,秦渡心裡軟成了一攤水,他無奈擦著她的眼淚:“我當然不會怪你,你不好好吃飯我才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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