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不敢回應她,只是不停地拿著溫熱的毛巾敷在秦母的脖子上,舒緩一些她的疼痛。
整整兩天,秦母一直是這個狀態,她手上的皮膚很薄,血管清晰可見,膚色也在慢慢加深。
季朝汐紅著眼睛,握著她的手一動不敢動。
她害怕,之前她奶奶去世的時候,她的手就是這樣的,她不敢再想了。
秦渡一直沒回來,季竹心急得不得了,她不清楚外面的狀況,也不知道他現在走到哪兒了,但是這老人家的狀態真的是越來越差了。
剛開始衛生院的藥還能抵一會兒,可是現在衛生院的藥對她完全不起作用了。
就在第三天,李二狗突然出現在了秦家。
他氣喘喘地跑了進來,臉上的皮膚凍得已經裂開了:“竹心姐,秦渡的藥。”
季朝汐看著李二狗,連忙給他倒了杯熱水:“怎麼是你啊,秦渡呢?”
李二狗灌了幾口水,氣息總算是平穩了下來:“縣裡有個拉木頭的臨時短工,幹三天能有十塊錢,他去那兒了。”
他把藥遞給她們:“這些藥大概能吃一個星期,他可能想多賺點錢買藥吧。”
門咯吱一聲被打開了,一個老人顫顫巍巍地進了來,李二狗趕緊扶住了他。
“大太太沒事吧。”老人的手哆嗦著,嘴裡的牙齒都已經掉光了。
季竹心給秦母喂著藥,不忘回覆她:“這幾天咳得可厲害了,現在好了,有藥應該就不會咳了。”
老人看著秦母的樣子,擦了擦眼淚,李二狗小聲道:“娘你別擔心了,藥這不是送到了嗎?”
老人以前是秦家的下人,一直跟在秦母身邊的,但秦父被批鬥以後,底下的下人一窩蜂全散了。
季朝汐和李二狗走到門口。
“秦渡哥他當時還好嗎?”季朝汐著急問道。
李二狗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還好吧。”
其實不怎麼好,當時他身上的衣服全破了,身上全是傷口,手上的傷口還凍得發紫。
季朝汐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在撒謊:“你趕緊告訴我真話。”
“誒呀。”李二狗不耐煩道,“你自己想想嘛,他一個人從山下出去,可能會受些傷的。”
“當時我跟我娘在山下碰到他,他把藥給了我娘,交代完就走了。”
季朝汐的眼睛一下紅了,李二狗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你別跟秦渡說是我說的,他讓我別告訴你。”
這兩人的關係怎麼突然這麼好了。
屋裡不時傳出些哭聲,李二狗聽著就頭大。
“他幹完那個臨時工就回來了嗎?”季朝汐哽咽道。
李二狗靠在牆上:“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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