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大工程。
秦渡身上的傷特別嚴重,特別是肩上的傷口,血肉模糊,像是扛了重物,又像是被東西砸了。
腿上和手上也有很多地方凍得發紫,有些地方輕輕一碰,皮就撕了下來。
季竹心都不敢看下去了,醫生心態倒是很好:“這秦渡還是命大啊,這樣都還有氣呢,要是其他人半路就死了,多吃肉還是有用的。”
季竹心白了醫生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醫生樂呵呵地:“這不是命還在嗎?”
“你們這段時間還去縣裡不?”
季竹心搖了搖頭:“這怎麼去,雪都堵住了。”
醫生嘆了口氣:“還是你們好,不像我們,不管颳風還是下雨,都必須做事。”
“你們工資高啊,我兩頭跑,工資又低。”季竹心洗著毛巾上的血漬,發著牢騷。
醫生嘆了口氣,繼續檢查秦渡的傷口:“高又有什麼用,那土皇帝總是扣我物資,頭疼得很,早知道,我也去為他老婆辦事了。”
季竹心漫不經心道:“你這性子能做的了那活?”
季朝汐哼哧哼哧地又抬了一桶熱水進來,這一天她來來回回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遍了。
見兩人在聊天,季朝汐有些擔心:“秦渡哥快醒了嗎?”
醫生笑了一聲:“你秦渡哥什麼時候醒這可說不準,我只能讓他留口氣在。”
季朝汐不吭聲了,坐在旁邊看著,身上怎麼能這麼多傷呢。
她摸了摸秦渡握緊的手,冷冰冰的,她直接拿熱毛巾敷上,好讓他的手快點熱起來。
突然,她摸到了什麼東西,她好奇地看了看,發現秦渡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啊?”季朝汐握著秦渡的手。
醫生剛想說裡面的東西弄不出來,結果下一秒就看見季朝汐把那東西從他手裡拿出來了。
展開後,是一張十塊錢的整錢。
醫生皺了皺眉:“十塊錢?他哪來面額這麼大的錢?”
該不會是偷的吧。
季竹心看了一眼:“他去當臨時工賺的。”
醫生眼裡更懷疑了:“哪裡的臨時工,這麼賺錢?”
季竹心嘖了一聲:“林場的。”
醫生不說話了,眼裡驚訝極了:“林場的錢都讓他拿到了。”
誰都知道林場整天拿著那三天十塊的招工資訊去騙人,但真要想拿到那十塊錢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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