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竹心也收到了信,她一看到包裹裡的東西又高興又心疼,這得花了多少錢啊。
她絮絮叨叨地回著信,讓季朝汐不要浪費錢給她買東西,上海消費高,讓她把錢自己留著。
又說住在村裡不方便,所以她現在在縣裡租了一個房子,有兩個房間,讓她放假了直接回這個房子。
季竹心又談到了秦渡。
她已經跟秦渡很久沒見面了,她搬走以後,秦家好像沒多久也搬了,屋子裡都是空的,冷清得很,她也不知道秦渡現在在做什麼。
最後她讓季朝汐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擔心家裡。
去郵局寄信的時候季竹心一直在跟別人炫耀她那個在上海讀大學的妹妹。
“多有心啊,還從上海給我買衣服回來,我說我就隨便穿點就行,她偏要給我買,這孩子。”
季竹心一邊笑一邊填著表。
工作人員也笑:“你養得好啊,家裡有個大學生,這輩子可以享清福了。”
季竹心趕緊擺了擺手:“不講這些,她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可不能給她拖後腿。”
當天她就穿著季朝汐給她買的呢子大衣去上班了。
沒過一個上午,全廠上下都知道季竹心身上那件外套是她在上海讀大學的妹妹寄回來的。
公園裡每天都有學生在練口語,季朝汐也每天都去。
高琳覺得這樣下去不行,開始跟季朝汐練習對話,季朝汐剛開始磕磕絆絆的,但練了一段時間,終於好些了。
在語音室裡,季朝汐戴著沉重的黑色大耳機,一遍遍地對著磁帶錄音,回聽,再錄音,抓住每一個發音漏洞。
林芳看著季朝汐越來越好,心裡也有些慌。
林芳是她們村唯一的一個大學生,總是被人捧著,她不喜歡問別人,她覺得自己的方法是最適合自己的。
可是她每天也在學,但季朝汐的進步卻比她大那麼多。
“季朝汐,你每天這麼練感覺也沒進步多少啊。”林芳忍不住開口。
“我感覺你的發音跟開學那會兒沒什麼區別。”
季朝汐不解地看向她:“可是我覺得有很大的差別。”
林芳笑了笑:“那是你自己覺得,高琳她們都是家裡從小就有人教的,咱們兩個就算了吧,無論怎麼學都趕不上她們。”
季朝汐被打擊得不輕,她反駁道:“你趕不上不要帶上我,我以後肯定能趕上的。”
她進步明明就很大,她一點都不喜歡聽林芳說話。
她以後再也不會跟林芳說話了,每次跟她說話她心裡都會很難受。
林芳一哽,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可是下一秒季朝汐就抱著書跑了,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晚上季朝汐拿到了秦渡給她寄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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