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汐看了看知玄,又看了看謝青硯。
季朝汐小心翼翼問道:“謝道長,如果別人話很多的話,你是不是會覺得很煩啊。”
她太能理解知玄了,因為她的話也很多。
她每天纏著謝青硯吸元氣就算了,連遇上一隻不怕她的貓這種小事都要跟他說。
謝青硯不會也很煩她吧,只是他不好意思說罷了。
謝青硯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師弟,你怎麼不說話了,我剛剛在想厲鬼的事情。”
知玄:……
知玄皮笑肉不笑道:“師兄,我嗓子疼,不想說話了。”
晚上季朝汐早早就睡了,一到屋子裡她就沒什麼精神。
在睡著之前,她腦子裡滿是那個老嫗的樣子。
她躺在床上,感覺渾身冰冷,冷得她骨頭都在發疼,她迷迷糊糊地想到,她可是鬼,為什麼還會怕冷呢。
季朝汐不由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地攥緊著胸口的衣服,平穩的陰氣開始變得紊亂,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一直撕扯她的魂魄。
緊接著,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拉長。
她看見了謝青硯在清溪村殺那個厲鬼的樣子,那厲鬼被釘死在青石磚上,他的魂體因為疼痛而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嗓子裡不住地發出刺耳的哀嚎。
而謝青硯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厲鬼,他身上的道袍一塵不染,隨風輕輕飄動著,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近乎死寂的平淡。
突然,她發現自己的嗓子疼得快要撕扯開來,她臉色蒼白地對上謝青硯的眼神,發現剛剛被釘在青石板的厲鬼變成了她……
月光灑在地上,院子裡的竹葉隨著風發著嘩嘩的聲響,有幾隻小鬼在院子裡竄來竄去。
謝青硯正閉著眼睛在院子裡打坐,他突然察覺到屋內的溫度有些不對。
謝青硯心裡一緊。
“季姑娘?”
謝青硯掀開床幔,在看見床上臉色蒼白的季朝汐時,他的臉色猛地一沉。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全身由於恐懼而微微顫抖,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謝青硯直接進入了季朝汐的夢魘。
陷入夢魘中的季朝汐正哭著躲在角落裡,在謝青硯看見那個讓她恐懼的存在時,他徹底僵住了。
“謝青硯”站在季朝汐的不遠處,手上還拿著讓鬼魂飛魄散的符紙。
謝青硯沒有任何猶豫,他面無表情地把那個幻影化成粉末,眼裡閃過一絲戾氣。
謝青硯對那個厲鬼的殺意從來沒這麼重過。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季朝汐面前,季朝汐一看見他,一邊哭一邊往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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