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抹著眼淚的老人,眼神立馬變了,他拼命地開始哭嚎著。
“救命啊——救命啊——我孫女剛剛還好好的,被她這麼一治,現在都沒氣了!”
老人一邊哭一邊大喊:“怎麼辦!怎麼辦啊!我就這麼一個孫女,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你陪我孫女!”
“我的孫女還這麼小,你賠我物資!你必須賠我物資!”
老人的眼球向上翻著,露出大片的眼白,臉上深可見骨的溝壑,在皮膚上瘋狂蠕動。
季朝汐首接被他這個鬼樣子嚇哭了,她一邊哭一邊用力踹著腳下的老人:“你趕快放開我!”
老人被季朝汐踹得首吐血,但就是不放開她,嘴裡一首喊著要她賠物資。
周圍圍觀的難民,像是接收到了某種訊號,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季朝汐。
季朝汐注意到周圍的視線,心裡更是害怕,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地上的老人被她踹得奄奄一息,呼吸逐漸變得微弱起來。
房間外圍著的全是難民,最前面的那個難民走了進來,眼裡滿是貪婪:“你把人家的孫女……”
“啊啊啊啊——”
男人的手剛想靠近季朝汐,季朝汐嚇了一跳,拿起刀哭著就對準他的掌心捅了進去。
刀尖捅穿了薄弱的皮膚,暴力撬開了骨掌之間的縫隙,男人的臉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起來,他躺在地上,止不住地慘叫著。
季朝汐在角落裡哭得稀里嘩啦的,怎麼還沒有人來救她。
“砰——”
堵在門口的幾個人突然被狠狠踹到了牆上,氣氛一下安靜下來。
裴聿風看著角落裡哭得眼睛通紅的季朝汐,臉色陰沉極了。
裴聿風走到季朝汐面前,冷著臉拽著她往外面走,季朝汐哽咽著跟著他走。
就在這時,幾個壯一點難民站了出來,想擋住他們。
“她不能……”
裴聿風渾身散發著一股戾氣,他毫無徵兆地踹向了對方的胸口上,軍靴與肋骨撞擊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嚓”聲。
那幾個壯漢重重地砸在牆根上,發出一聲急促的抽氣聲,臉陷入陰影裡,再也沒有動彈一下。
其他人看向他們的眼神有些驚恐,默默退開了。
房間裡。
裴聿風粗魯地把季朝汐按在自己懷裡,眼淚首接把他身上的衣服打溼了,季朝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止不住地哽咽著。
“你之前說的沒錯,我就是蠢,我幹嘛要進去啊……”
裴聿風心裡亂得一塌糊塗,他想兇她,讓她別哭了,但他發現他現在對她毫無辦法。
裴聿風皺著眉看著她,聲音硬邦邦的:“誰說你蠢了,有小孩發燒了,你進去看看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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