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被烏雲徹底吞噬,烏雲沉沉地壓了下來,所有的蟲鳴聲都消失了,大風把樹葉颳得嘩嘩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涼意。
季朝汐點著火檢查著每一條排水渠,其實她每天都有檢查,但還是在下雨前檢查一遍更穩妥些。
“惡龍小姐,能不能把我面前這條溝再挖深一些,我有些害怕。”
季朝汐拍了拍蘑菇頭,把排水渠加深了,可能那一次真的把它們嚇到了吧。
松鼠的松果又到處亂放,眼裡一點活都沒有!
她把松果塞到松鼠的家去了,到時候又要她來幫它們找松果。
她才懶得找呢。
她繼續往前走著,發現有一條排水渠被碎石埋住了,她蹲下來清理碎石。
就在這時,她感覺自己身上披了一個沉沉的東西,她一看,是一件防水的塗油披風。
“你幹嘛一直跟著我?當你的王子去吧。”
季朝汐哼了一聲,繼續挖著排水渠。
賽萊斯特跟著她一起挖,他輕聲道:“僕人就是要跟主人待在一起的。”
季朝汐不想搭理他。
塗油披風是他來的時候匆忙拿的,披風沒有做出龍角的型狀,所以她戴著這個披風,頭上的角把披風頂得有點高。
賽萊斯特看著這一幕,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季朝汐停下動作,狐疑地看著他,他剛剛是不是在笑她?
她對別人的眼神特別敏感。
賽萊斯特沒有對上她的眼神,擦掉了她臉上的泥。
排水渠剛清理乾淨,森林就開始下大雨了,這些蘑菇變臉越來越快了,剛剛還一臉擔心,現在已經睡著了。
雨水沉悶地打在大樹上,森林裡佈滿了水汽,閃電忽隱忽現,天空中時不時發出一聲雷鳴,兩人小心翼翼地往森林深處走去。
走到一半,賽萊斯特突然悶哼了一聲,季朝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直到兩人回到洞穴,季朝汐才發現賽萊斯特的手受傷了。
洞穴裡非常溫暖,季朝汐侷促地站在旁邊。
賽萊斯特對季朝汐溫和笑了笑:“沒關係的惡龍小姐,你先去洗澡吧,我只是不小心被樹枝劃傷了。”
季朝汐就是知道賽萊斯特是被樹枝劃傷的才這麼心虛的。
因為這確實跟她有點關係。
否則她才不擔心呢。
火堆在洞穴裡跳動著,賽萊斯特坐在火堆前,平靜地給自己處理著傷口,火光將他裸露的身軀勾勒得越發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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