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宗鐵鍋,系以……戰損,自甘州前衛武庫核銷訖。”
最後一句落下來,江才人渾身篩糠似的抖起來。春兒看看她的肚子,皺了眉,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你!你哪兒知道的,二牛?不,不對……”
春兒不答,哂笑一聲:“您說,我要動您、害您,至於用旁的法子嗎?”
她看著硃砂,聲音沒有一點溫度:“紅花誰放的?”
硃砂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才人和春兒,眼睛都首首看著她。江才人的眼神變了,是探究和冷。
她哽了一下,撲通跪下來,聲音又尖又急:“小主!別聽她巧言令色!彩霞都交代了!”
春兒沒管她,上前一把將彩霞嘴裡的布團扯下來。
“彩霞,你說什麼了?當著小主說。”
彩霞張了張嘴,喉嚨裡只擠出嘶啞的氣音,像破了的風箱。她急得滿臉是淚,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搖著頭,發出嗬嗬的音節。
春兒一愣,牙關咬緊了。她狠狠盯了眼臉色灰白的硃砂,又掃向江才人。
“這就是招了?”
江才人驚怒的目光看向硃砂,身子軟下去,指甲狠狠陷在錦被裡。又自己猛地緩了兩口氣。
“好啊,”半晌,她冷笑一聲:“我這屋裡,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春兒己經攬住彩霞,捏著她的嘴往喉間看。
她眼神沒掃過來一絲,聲音淡淡的:“小主,剛剛那鐵鍋的事兒,她可也聽見了。”
江才人一震,目光落在硃砂身上。硃砂還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
春兒去解彩霞身上的繩子,沒再說話。她不叫人來抓硃砂,她要江才人自己動手。
江才人揚聲,聲音很尖:
“來人!”
那幾個粗使太監又魚貫而入。江才人指著硃砂,手指顫得厲害,聲音卻穩下來:
“婢子偷盜,綁了,壓下去。”
硃砂尖叫起來,躥上去抱住江才人的腿:“小主饒命!是徐妃給的紅花,但我沒想害您,沒讓您喝過,只是想邀個功!那鐵鍋我不知道……”
“還不把她的嘴堵上!”江才人猛地拍了下案,用力把自己的腿從硃砂懷裡抽了出來。
兩個太監上前,拖起軟成一團的硃砂,堵住嘴。她的哭求變成悶住的尖叫,在殿宇裡迴盪,越來越遠,終於聽不見了。
春兒扶起彩霞,低聲說:“我們出去。”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聲音冷的厲害:
“明天的藥,奴婢親自送來。彩霞,無論如何要治好。”
。應回有沒,後
。來下地甸甸沉,靜寂的深更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