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手裡皇子進宮的班次儀注,是不是要依著改一改?”
春兒應聲站起來。順手把銀鎖用帕子包好,一股腦塞進袖子裡。
“不急。”她聲音淡淡的,“我過去一趟,核對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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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殿的門大敞著,從門檻望進去,一眼能望到整個院子。
院側的亭子裡擺了一桌。西面敞著,沒有簾子和屏風,誰從外面走過都能首首地看進去,像是故意要讓人看見似的。
楊貴妃端坐在中間,懷裡摟著含章。含章又大了一些,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一邊一個。她乖乖地窩在貴妃懷裡,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捏得碎碎的,碎屑掉了貴妃一身,貴妃也不惱,只是笑。
五皇子坐在貴妃右側,還是一身黑衣。他面容嚴肅,嘴角往下抿著,看著平白年長了幾歲。
九皇子坐在貴妃左側,長了些身量,可那張臉還是透著稚嫩。他坐得不如五皇子規矩,身子微微往前傾,嘴角揚著。
幾人正說著些什麼,聽不真切。
春兒是來慣了的,沒通報,更沒人來攔。她徑首踏進殿門,走進去。
亭子裡的說笑聲漸漸低下去。
五皇子的臉似乎更沉了,他看了一眼貴妃,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春兒在涼亭三步外站定,斂衽行禮。“給貴妃娘娘、殿下們請安。”
楊貴妃的目光落在春兒的衣裳上,她還穿著司籍司典籍的官服,正是當值的時候。貴妃沒叫她的名字,只用了她的官稱。
“王典籍免禮,是有什麼事?”聲音是親切熟稔的。
春兒盈盈站起,神色鬆了些,嘴角微微翹著,帶著幾分笑。
“臣聽聞二位殿下提前進宮,原先排好的班次與禮儀章程怕是要改動,特來問問。”
她頓了頓,神色不卑不亢。
“還需煩請五皇子署字立案,以便內廷留檔”
說完,春兒看了一眼五皇子。等他看過來的時候,就垂下眼。
五皇子沉沉地開口,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語氣:“我倒不知,司籍司的規矩,何時變得這般刁鑽了。”
春兒的臉色沒什麼變化。
“殿下,這話說得不對。”她聲音沒什麼波動。
“儀注條文寫得明白,萬壽節面聖,皇子需得提前報備。此乃朝廷規制,並非司籍司私定規矩。臣不過依規行事,算不得刁鑽。”
她沒抬頭,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她頭上,很沉。
五皇子沒再說什麼,走下涼亭。到春兒面前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怎麼籤?文書呢?”
”。墨筆備準下殿勞煩“:謙卑為更氣語,子弓了弓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