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話音不停:“祖父年邁,二舅舅又入京侍奉膝下。楊家三代戍邊報國,兒臣不想就這樣凋零了。”
皇帝冷哼一聲:“淨想著你祖父。朕這個老人家,你怎麼不惦記?”
說罷伸手去攙,五皇子卻巍然不動。
“請父皇成全。”
皇帝眼神閃了閃:“東宮之位空懸,你就不動心?”
五皇子抬起頭,眼神堅毅。
“大哥先前的做派,不仁不孝,難承大統。兒臣只說心中所想,也自知才疏德淺,不堪居儲君之位。”
皇帝看著清亮的茶湯,幾葉茶葉子沉在碗底,看得清楚。
這孩子不願捲入奪嫡之爭,藉著楊家情面主動求去,反倒讓他多了幾分心疼。
良久,皇帝緩緩開口:“朕便遂了你心意。”
他稍稍正了神色,命秉筆定下調令:
“今,冊五皇子永驍為肅王,賜親王爵,專任甘肅三邊協理軍務。”
皇帝頓了頓,放緩語調:
“瓦剌各部屢屢犯邊,你往後便安心整肅邊軍,京中若無金牌急召,不必輕易入朝。”
這話高明,半點不帶貶謫冷落之意。
五皇子聞言,重重叩首謝恩:“兒臣謝父皇恩典,定不負父皇託付!”
皇帝虛扶一把,五皇子順勢站起,踟躕了一陣。
“父皇……還有一事。”
皇帝看看他的神色,瞭然:“你母妃提的那事兒?那女官叫什麼來著?”
“王春兒。”
皇帝點點頭:“是個有勇有謀的,就依了你母妃之言。救皇子之功,封奉聖夫人銜,賜三品誥命,金冊一道,歲祿依例。”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眼前浮起那日的景象。那女官揹著昏迷的小九從亂軍中穿過來,自己渾身髒汙,小九倒是一點兒沒傷著。
楊貴妃撲上去,抱著兒子哭得癱在地上。
皇帝垂下眼,看著自己擱在桌沿上的手指。那日不過是暫且安慰貴妃,他連一個親兵都沒撥,沒想到那女官真能將小九救出來。
“準歸楊氏宗族。日後出入宮禁、行走內外,皆以楊二小姐相稱。”
“與內監往來逾矩,念大功在前,死罪即免。只革去內廷女官職銜,肅正宮規。至於進寶身後名——她既執念於此,內廷相關罪檔,盡數焚燬便是”
他看了看秉筆寫下的字跡,忽的說。
”。全周算盤兒春王這為早早是倒,妃母你與你“
”。也愧、也恩“:問所非答是似子皇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