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其實除了你給的兩條路之外,還有第三條路。”
秦清致驀地抬頭。
宋憐:“我今日帶走靜微姑娘,來日,也帶你走出這深宮,只是,不知你願不願意配合?”
秦清致的瞳孔深處,一陣激烈的晃動。
皇帝無能,自己歷盡這世間最大的羞辱,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也沒了。
她這個皇后,已成了家族的棄子。
若是不壞他們的事,興許還能被關在行宮裡的,當個活死人。
可如今放走靜微,必會惹怒母親和大哥,他們必定不會再管她的死活。
秦清致苦笑:“呵,出去?宋憐,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我嫁了人,流過產,一副殘花敗柳,就算還能出去,又算是什麼?誰還會要我?不如死了乾淨……”
“算什麼?算是個人。”宋憐聲音冰涼,“沒男人要你,你一不殘,二不傻,依然可以很好的活著。”
她重新蹲下身子,在秦清致面前,盯著她的眼睛:
“娘娘,你看過秦素雅支離破碎的屍體麼?你是想像她那樣,死不瞑目,被人抬出去,還是光明正大地,從這裡走出去?”
“你若敢飛蛾撲火,我這螻蟻,或許也能撼動泰山。”
她咬著唇,堅定望著秦清致。
秦清致意志一陣動搖。
原本,是她在威懾宋憐,遞了好幾個東拼西湊的條件給她,希望能與她交換。
結果,不知為什麼,事情忽然間反了過來,她自己也成了這場談判的籌碼。
“三姐。”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秦靜微忽然怯生生道:“若三姐能活著出去,我……我願意進宮。”
“不行,你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秦清致一口回絕。
進了宮,就成了生下皇子的工具。
她經歷過什麼,不能讓妹妹再經歷。
宋憐敏銳看到了秦清致這塊頑石的縫隙,便又不輕不重地撬了一槓:
“娘娘要不再考慮幾天?等您想好了,我們再談帶走靜微姑娘的事。”
她起身要走。
“不能等了!”秦清致急忙抓住她的衣袖。
“秦嘯和母親將她看得緊,我不是每次都能將人弄出來。”
她又飛快地想了想,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必須今晚就把她帶走,讓她從此消失在秦家人的視線裡!”
“好,成交。”宋憐站起身,“那我家小十六進宮的事,也勞娘娘多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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