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如此一個美麗又充滿魅力的女人,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守寡本就不容易,怎麼可以胡亂讓什麼人都可以上山?
萬一她控制不住自己,毀了名節,可怎麼辦?
於是,她這些年又不辭辛苦,把滿山的機關加強,加強,再加強。
不但觸之即死,還到處藏毒,簡直到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的地步。
青墨到了山腳下,被大軍攔在外面。
他隨便捉了個幽州倒餿水的兵,扒了衣服換上,之後熟練穿過山下密密麻麻的營帳。
迎面有人過來,用梁州口音與他問話,他就用半生不熟的幽州方言答對。
若是遇到有人盤問,一開口是幽州口音,他就學著梁州話與他們對陸氏軍營慣用的切口。
人家問他:“為什麼梁州的兵,穿幽州的服制?”
他道:“幽州的兵能吃能拉,俺剛被調過去,幫忙倒餿水。”
於是人家嫌他臭,轟他趕緊走。
如此一來,沒多久,就順利穿過包圍圈,進了山。
青墨從小陪著陸九淵學藝,伺候他飲食起居,已經進出過照見山無數次,應對裡面的機關,如履平地。
此時,陸九淵被杜小俏安置在一隻巨大的蠆盆之中,赤著身子,身上爬滿毒蟲,任由啃咬肢體。
身邊,被毒死的毒蟲屍體已經堆疊起厚厚地好幾層。
他聽見青墨來了,睜開眼睛:
“回來了。”
青墨便跪下,將之前想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主人,屬下見過宋姑娘了。她身子已經痊癒,氣色紅潤。不但能說能笑,能跑能跳,還跟裴姑娘她們玩踢毽子。”
他嘿嘿笑:“她還邀請屬下一起玩,可屬下笨,不會玩。”
陸青雲青黑的臉,便浮起一層慘淡的笑意,欣慰道:
“能玩了,便是真的好了。”
青墨見他雖然憔悴,但是高興了,又趕緊道:“宋姑娘很惦記您,她說……,盼著您早點去接她。”
陸九淵沒說話。
療毒的過程,既痛苦又漫長。
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也不知道憑什麼去接她。
青墨見狀,又趕緊從懷裡掏出用一塊乾淨的布包好的帕子,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宋夫人隨身的帕子,屬下斗膽要了來,交給主人,以解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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