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白定了定神,“那墨白便大膽說了。”
“席間觀察,小憐對裴公子,也並非視而不見,甚至眉眼偶有交集。倘若沒有那位,她未必不會拒絕這位。”
“但是,恕墨白直言,無論從眼下的形勢還是將來的大勢,也無論是實力還是助力,那位都是最好的選擇。”
他頓了頓,又道:
“但是,風險也是最大的。稍不留神……,所有的一切,便如這盤棋……”
衛鳳熾沈吟了一下,嘆道:“我老了。衛家的一切,歸根結底,將來都是她的。”
“既然她喜歡,那便由著她的心意好了。”
“你要擦亮眼睛,幫她守住根基,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總要有條後路。”
老爺子又想了想,“不,得給她準備三條後路。財富,火器,男人,一個都不能少。”
林默白點頭,也沒有任何異議:“是。”
他將衛鳳熾送回主艙,親手伺候他盥洗,又看著下人服侍他歇息下,這才輕聲告退,回了自己的船艙。
一進門,就見他夫人連氏迎了過來。
“怎麼樣?”連氏接了他的外袍,殷切地問。
林默白在銅盆裡淨手,“什麼怎麼樣?”
連氏:“小憐回來了,又帶了那麼多人。老爺子是什麼態度?”
林默白低頭,用布巾擦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以後這些事,你不要過問太多,免得被人說,我惦記著旁人的家財。”
連氏生得是好看的,她嫁給林默白才不過十個年頭,如今不到三十,正是女人一輩子最珠圓玉潤的年紀。
她瞪大眼睛,“話不能這麼說,衛家沒有男丁。你這麼多年鞍前馬後的,多少錢財都是你應得的。”
林默白抬眸,眼色一厲:
“你這樣的話,若是被人聽了去,會以為我有心吃人家的絕戶。以後不可再提。”
“我林家自有林家的產業,姨父也從不曾虧待了你我。”
連氏嘟嘴,不依:“不提?那你忙活一場,最後能落得什麼?”
“衛家如今成了欽命要犯,獻貢的江南繡院肯定已經被抄了。”
“如今所有人流落海上,之前談好的陸家十二州兵馬一年的糧草生意,也定是不成了。”
“而且,小憐已經回來了,這船隊,還有海外的基業,老爺子若是再都給到她名下,你還剩下什麼?”
“你別忘了,你才是小憐親爹,沒有你就沒有她,你因為她,都成了欽犯了,拿她多少皆是應該……”
林默白陡然厲聲呵斥:“夠了!叫你不要再提!”
連氏頓時扁著唇,就哭了,又撒嬌又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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