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的眼眶開始發燙。
“你不敢問。”那聲音說，“因為你害怕答案不是你想要的那個。”
“所以你寧願相信不被期待才是真相，這樣就不用承擔萬一被期待過的患得患失。”
“也不用承擔萬一這份期待被收回了的恐懼。”
糯糯的眼淚，終於再次奪眶而出。
那道光中的身影，緩緩收攏了背後那對巨大的蝶翼。
她的身形開始下移，從遙遠的穹頂，一寸一寸靠近糯糯，首到完全沐浴在同一片光柱裡。
糯糯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和她自己極為相似、卻更加成熟、更加寧靜的臉。
眉眼溫柔，輪廓柔和，唇角帶著淡淡的、包容一切的笑意。
銀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與糯糯如今己經完全變白的髮絲如出一轍。
這不是別人。
這是她自己。
是五歲之後、長大成人的糯糯。
是她即將覺醒的精神體。
花靈蝶。
以她未來成年後的樣貌，穿越時空，降臨在這片即將淪陷的意識邊界。
花靈蝶微微俯身，將小小的糯糯輕輕攬入懷中。
她的聲音不再是宏大的、帶著天地迴響的。
而是柔軟的、溫暖的、像媽媽哼的搖籃曲，像姐姐講的睡前故事。
“糯糯。”
她在她耳邊說。
“你沒有被拋棄過。”
“從前沒有。”
“以後也不會有。”
糯糯埋在她懷裡，終於放聲大哭。
她以為自己己經不會哭了。
可是此刻，被另一個自己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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