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可而止。”
暗靈蝶沒有回應。
她只是轉過身，最後看了糯糯一眼。
糯糯的左半邊身體己經完全染上墨色。
那墨色並不突兀，反而與她右半邊身體的瑩白形成一種奇異的、和諧的對峙。
如同太極圖裡的陰陽雙魚，相生相剋，卻又相依為命。
暗靈蝶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她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如同一縷將散的墨痕，緩緩融入那漫無邊際的虛無之中。
只留下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呢喃：
“剩下的……交給你了。”
同一時刻。
萌芽之庭，治療室。
凌晨西點五十九分。
距離溫醫師預測的覺醒時刻，還有一分鐘。
雲栗遙攥緊了栗均昀的手。
栗均昀回握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指骨捏碎，卻沒有人察覺。
栗昭陽屏住了呼吸。
雲沐清停止了心跳似的，一動不動地盯著艙內。
雲靖川從最外圍的角落，不知何時己經走到了治療艙兩步之內。
星澈依然守在門口，銀灰色的眼眸卻穿過門框，牢牢鎖定艙內的那道小小身影。
藺霄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侍從官的看守，從星澈腿邊探出半個腦袋，金燦燦的頭髮亂蓬蓬的。
溫醫師站在儀器前，目光凝視著那根即將衝破臨界點的精神力曲線。
最後十秒。
八秒。
五秒。
三秒。
就在那根曲線即將觸達頂點的瞬間——
治療艙忽然泛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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