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也笑了。
“謝謝。”她說。
聲音輕輕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雲沐清的笑容頓了一下。
然後他迅速垂下眼睫，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熱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能哭。糯糯好不容易醒了，他不能一上來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他正要說什麼，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
星澈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走到近前。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溫水。
旁邊擺著幾顆洗得乾乾淨淨、連蒂都仔細摘去的草莓和藍莓。
“糯糯，”他說，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喝點水吧。這是溫的。”
他把水杯往前遞了遞。
頓了頓，又補充道：
“水果也是剛洗的。”
他的語速很平穩，表情也很平穩，甚至端著托盤的手都紋絲不動。
只是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在看向糯糯的時候，裡面有一些平時很難察覺的、柔軟的東西，像月光落在結了薄冰的湖面上。
糯糯低頭看看那杯水，又看看那幾顆飽滿圓潤的水果，再抬頭看看星澈。
“都是給我準備的嗎？”她問。
星澈點了點頭。
他的耳尖泛起了一層薄薄的、不易察覺的紅。
糯糯看見了。
她沒有戳破，只是伸出雙手，鄭重其事地從星澈手裡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入口有一種微微的甘甜。
是加了溫醫師特調的、潤喉的那款蜂蜜。
她又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小口。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混著三百六十五天未曾品嚐過的、屬於碧波星的獨特果香。
她眯起眼睛，小臉上浮現出幸福的表情。
“好吃。”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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