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明白了。
妹妹不是不想玩遊戲。
妹妹是害怕那個封閉的空間。
他心裡忽然有點酸。
“糯糯，”他走過去，蹲在她面前，“那個全息倉跟治療艙不一樣。”
“治療艙是要治病的，裡面全是水，不能動。”
“全息倉是玩遊戲的，裡面什麼都沒有，你可以躺著，也可以坐著，玩夠了隨時可以出來。”
糯糯看著他。
“隨時可以出來？”
“隨時。”栗昭陽點頭，“想出來就出來，沒人攔著你。”
糯糯想了想。
她窩在媽媽懷裡，眼睛看著大哥，小臉上慢慢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有點壞壞的，像只偷到小魚乾的貓。
“那我也不要玩。”她說。
說完，她還往媽媽懷裡又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栗昭陽的反應。
栗昭陽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糯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裡面分明寫著“快來勸我呀，再勸勸我就答應你了”。
這小傢伙，故意的。
栗昭陽心裡門兒清。
但他不能說破。
他只能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聳肩。
“好吧。”他說，語氣裡帶著點遺憾，“那就只能哥哥一個人玩嘍。”
他站起來，拍拍衣服，轉身就往樓上走。
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背對著糯糯。
糯糯趴在媽媽懷裡，看著大哥的背影，等著他回頭。
他沒回頭。
走到樓梯口了，還是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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