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栗均昀說，“戰鬥結束後再說。”
他推動操縱桿，戰機緩緩滑出機庫，進入發射軌道。
透過舷窗，能看見漆黑的宇宙幕布上，星星像灑落的鑽石，冰冷而遙遠。
遠處，那片猩紅已經肉眼可見——蟲族母巢正在撕開空間，從超光速跳躍中脫離。
巨大的。醜陋的。如同腐爛肉塊般的生物戰艦，表面覆蓋著不斷蠕動的外骨骼和閃爍著幽綠光芒的能量器官。
它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蟲族飛行單位，像一團嗡嗡作響的黑色雲團，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吞噬。
“全體注意。”栗均昀開啟通訊頻道，“按計劃行動。”
“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清剿護衛，母巢交給我。”
“收到！”
十二架突擊艦同時加速，化作十二道流光，衝向那片令人作嘔的猩紅。
戰鬥在瞬間爆發。
能量炮火撕裂黑暗，爆炸的光芒在真空中無聲綻放。
蟲族的嘶鳴透過感測器轉化為刺耳的電子噪音，灌進每個人的耳朵。
栗均昀駕駛著“燎原”在蟲群中穿梭，每一次轉向都精準得毫釐不差，每一次射擊都帶走數只蟲族的生命。
但蟲族實在太多了。
殺了一批，又來一批，無窮無盡，像永遠也舀不幹的汙水。
更麻煩的是，它們確實有備而來——每當栗均昀試圖靠近母巢。
就會有一批特殊的。速度奇快的刺客蟲從陰影裡撲出，專門攻擊戰機的推進器和能量核心。
“上將，三點鐘方向！”通訊頻道里傳來驚呼。
栗均昀猛拉操縱桿，戰機幾乎垂直向上拉昇，險險避過三隻刺客蟲的合圍。
但第四隻還是撞上了左翼，裝甲板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左翼受損17%，推進效率下降。”人工智慧報告。
“知道了。”栗均昀面不改色，反手就是一串精準點射，把那隻刺客蟲轟成碎片。
他看了眼戰術板。距離“裁決者”主炮充能完成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
足夠了。
“燎原”再次加速，像一柄黑色的利劍，直刺母巢的核心區域。
蟲群瘋狂地湧上來，試圖阻擋，但栗均昀的操作已經快到極致，戰機在密集的火力網中穿梭，每一次機動都踩在生與死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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