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雲栗遙——這個看起來纖細。此刻甚至因為懷孕而顯得有些單薄的女人。
她的臉色其實很蒼白，眼底有濃重的疲憊，小腹並不能看出有沒有懷孕。
但就是這樣一個女人，此刻站在那裡，渾身散發出的氣場卻壓得他喘不過氣。
那是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是A級治療者天然的精神壓迫，更是一個妻主決定拼上性命救愛人的決絕。
林辰最終咬了咬牙，腳跟併攏，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
他轉過身，對著房間裡的其他軍官揮了揮手。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沉默地。有序地退了出去，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最後一個人離開時，輕輕帶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只剩下儀器單調的滴滴聲，和栗均昀越來越粗重的呼吸。
雲栗遙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幾次，試圖平復過快的心跳。
她能感覺到掌心在冒汗，小腹深處傳來隱隱的。細微的抽痛。
那是胎兒對母親情緒和精神波動的本能反應。
“寶寶，”她把手放回小腹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再堅持一下，媽媽要去救爸爸了。“”
“你乖乖的，別鬧，好嗎？”
肚子裡傳來一陣微弱的悸動，很輕，很柔，像是在回應。
雲栗遙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軟弱的情緒壓回去，然後走向醫療床。
走近了，栗均昀的情況看起來更糟糕了。
暗金色的紋路已經不再只是隱約浮現，而是像活物一樣在他皮膚下游走，每一次呼吸，那些紋路就會亮起微光，又暗淡下去。
他的手指關節處明顯扭曲變形，指甲變得尖銳，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最明顯的變化在頭頂——一對毛茸茸的。尖端帶著黑色斑點的雪豹耳朵，正不受控制地從栗均昀的髮間鑽出來，因為痛苦而微微顫抖著。
雲栗遙在床邊坐下，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那對耳朵。
觸感溫熱，絨毛柔軟得不可思議，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
結婚七年，她見過栗均昀的獸形無數次——那隻漂亮得驚人的雪豹。
通體銀白，點綴著深色的斑紋，暗金色的眼睛像融化的琥珀。
但每次獸化，都是在他完全控制的情況下，為了戰鬥或者……某些夫妻間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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