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句話。
幾秒鐘後，她翻了個白眼，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極低地咕噥了一句：
“姐妹，我看你這長相……沒看出你是個戀愛腦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在雲栗遙即使昏迷也難掩明豔大氣的臉龐上掃過，那眉眼間的鋒利和倔強，怎麼看都該是殺伐果斷。把男人當工具用的霸氣大女主範兒。
“真是……”她又嘀咕了一句，語氣複雜，“白瞎了長了這麼張大女主的臉了。”
她搖搖頭，似乎對“怒其不爭”有了新的理解。
但工作就是工作，她很快收斂起私人情緒，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光腦資料上，開始配合醫生制定下一步的精神力溫養方案。
只是偶爾抬頭看向栗均昀時，眼神里依舊殘留著明顯的不贊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栗均昀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眼神。
他全部的感官，所有的心神，都系在治療艙裡那個人身上。
他聽見了她的話。
“我自願的。”
短短四個字，像黑暗裡驟然亮起的一簇微火，不夠溫暖，卻足以讓他凍結的心臟恢復一絲微弱的搏動。
她沒有怪他。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她還在維護他。
巨大的酸澀和更沉重的痛楚攥緊了他的喉嚨，讓他呼吸困難。
他寧願她怪他，罵他，甚至像那位治療師說的，把他送上法庭。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殘存的一點意識，去替他承擔外界的指責。
“栗遙……”
他把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艙蓋上，閉上眼睛，聲音低啞破碎。
“求你……別放棄……寶寶也需要你……”
主治醫生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一些：
“栗上將，夫人的情況暫時穩住了，但非常脆弱。”
“我們需要立刻進行深度精神力溫養和胎兒穩固治療。”
“治療師會主導精神層面的修復，產科團隊會負責胎兒。”
“請您先到外面等候吧，在這裡會干擾治療。”
栗均昀抬起頭，眼底佈滿血絲。
他想留下來，想寸步不離，但他知道醫生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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