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他只不過是……只不過是兩個多小時沒待在她身邊而已!
他離開的時候,妹妹明明還好好的,只是看起來有點困,安靜地睡著了。
他甚至細心給她掖好了被角!
怎麼會……怎麼會突然燒起來?還燒到這麼高?
不理解,不清楚,不明白!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慌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此刻,任何疑問和自辯都顯得蒼白無力,妹妹的狀況是唯一的焦點。
“我……我馬上過去!”
雲沐清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他甚至來不及關閉和雲靖川的影片通訊,也顧不上理會螢幕上三弟那張冰冷的臉,猛地轉身,像一陣狂風般衝出了琴房。
“深度創作模式”的隔音門在他身後自動關閉,將一室未完成的溫柔旋律和驟然降臨的恐慌徹底隔絕。
走廊在他腳下彷彿無限延長,又彷彿瞬間縮短。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糯糯!他的糯糯!那個軟軟的。香香的。會叫他哥哥。依賴地靠在他懷裡的小人兒!
他一把推開妹妹房間那扇星星月亮圖案的房門,甚至沒注意自己用力過猛,門撞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房間裡的光線依舊柔和,模擬的雲朵在天花板上緩慢飄移。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平日的。緊繃而焦灼的氣息。
那張巨大的公主床上,早上還穿著鵝黃裙子。像個小太陽般明亮的妹妹,此刻正蜷縮在羽絨被下,小小的一團,幾乎看不見。
雲沐清踉蹌著撲到床邊。
他看到妹妹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紅暈的小臉,緊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被汗水打溼,黏在下眼瞼上。
她的眉頭痛苦地蹙著,原本紅潤的小嘴唇此刻乾燥失色,微微張開,正發出細弱而痛苦的囈語:
“冷……媽媽……冷……”
那聲音又輕又啞,像瀕臨斷裂的絲線,一下下抽在雲沐清的心上。
他伸出手,想碰碰妹妹的臉頰,指尖卻在距離皮膚幾釐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怕自己冰涼的手指驚擾了她,更怕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
怎麼會這樣?明明他離開時還好好的!
是他……是他忽略了什麼嗎?午餐時妹妹異常的疲憊和蒼白?
她小聲說想休息時那有氣無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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