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雲靖川說的全是事實。
他那點隱秘的炫耀心思。創作衝動，在妹妹此刻的痛苦面前，顯得如此自私和可笑。
“別你了。”雲靖川不再看他，語氣恢復了那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做出了決定。
“你現在，立刻，滾出莊園。回你自己在外面買的公寓去住。”
“正好你的臉也受傷了，剛好好好‘休息’，滿足你跟你經紀人說的‘休假一星期’的理由。”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雲沐清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失：
“不！靖川，你不能……我不是故意的！”
“我想留下來，我想看著糯糯好起來！我……”
“如果你再不自己走，”雲靖川轉過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他。
“我不介意把你的‘罪證’上，再多加上一條——拿生病的妹妹當擋箭牌，消極怠工，逃避責任。”
“我想，無論是軍部紀律委員會，還是公眾輿論，對這個話題都會很感興趣。”
“畢竟，你可是‘愛妹如命’的頂流哥哥。”
這話誅心至極。不僅是要趕他走，更是用他最在意的事業和名譽來威脅。
雲沐清知道，三弟說得出就做得到。
他如果真的被曝出因為疏忽導致妹妹重病還試圖遮掩，他的職業生涯就算不完蛋，也會遭受毀滅性打擊。
巨大的恐懼和更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他看著雲靖川冰冷決絕的側臉，知道此刻任何哀求或辯解都無濟於事。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涉及到妹妹安危的問題上，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三弟，有著怎樣不容動搖的原則和鐵腕。
他頹然地靠在牆上，捂著臉的手無力地垂下，聲音帶著最後一絲乞求：
“靖川……我們各退一步，行不行？”
“我不走，我就……我就待在我自己房間裡，不出來。”
“我不去打擾糯糯，也不打擾任何人。”
“我就想……離她近一點，知道她怎麼樣了……求你了……”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驕傲如他，何曾這樣低聲下氣地求過人。
雲靖川沉默了幾秒，走廊裡只剩下雲沐清壓抑的抽氣聲。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冷，也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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