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睡地毯，不準上床。”
“晚上要安靜，不能亂跑亂叫。”
“如果打擾到糯糯睡覺，明天就一定要去一樓客廳睡。能做到嗎？”
最後一句，他是盯著小獅子說的。
小獅子立刻睜開了眼睛，金色瞳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它看了看栗昭陽，又看了看床上的糯糯，然後——非常人性化地。幅度很小地點了點腦袋。
栗昭陽：“……”這狗東西絕對成精了！
“那……謝謝哥哥！”糯糯開心地笑了，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朝著栗昭陽的方向抓了抓。
栗昭陽的心又軟了，他握住妹妹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乖，快睡吧。哥哥等你睡著了再走。”
“嗯！”糯糯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這回是真的準備入睡了。
栗昭陽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靜靜守著。
餘光裡，地毯上那隻金毛小獅子也重新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只是那毛茸茸的尾巴。
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拍打著地毯，顯示出它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糯糯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經過隔音處理的微弱風聲。
栗昭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軍人的耐性和警覺讓他能長時間保持靜止，但此刻他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不是累，而是因為必須極力控制每一個動作，確保不會發出一丁點可能驚醒妹妹的聲音。
他的視線偶爾從妹妹安詳的睡顏上移開，落到床邊的地毯上。
那隻金毛小獅子蜷縮在那裡，腦袋擱在交疊的前爪上，眼睛緊閉，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起來也睡著了。
但栗昭陽注意到，它那對毛茸茸的耳朵時不時會極其輕微地抖動一下。
朝向門口或窗戶的方向，尾巴尖也始終沒有完全放鬆，保持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緊繃。
裝睡？還是野獸的本能警覺？
栗昭陽不動聲色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光腦上投射出的。僅自己可見的時間浮窗。
一個小時了，妹妹的呼吸已經徹底平穩深沉，進入了深度睡眠階段。
是時候了。
他極其緩慢地站起身，椅子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早在坐下前，他就調整好了椅子的位置和角度。
他踮著腳尖，像貓一樣輕盈地移動到床邊，再次俯身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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