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公主？”
星澈的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和急切，他幾乎是立刻半跪到她椅子旁邊，試圖去看她的臉。
“怎麼了？是食物不合口味？還是哪裡不舒服？”
糯糯搖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抽抽噎噎地，用帶著濃重鼻音和小奶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
“想……想媽媽……嗚……糯糯想媽媽了……為什麼……媽媽不在……”
她哭得並不大聲，但那種發自內心的傷心和依賴，讓星澈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明白了。
不是食物，不是不舒服，是孩子對至親最本能的思念和此刻環境陌生帶來的安全感缺失。
他不想對她說謊，隱瞞實情。
在他接受的準則裡，忠誠也意味著在適當的時候，給予小主人應有的知情權，哪怕她可能無法完全理解。
但看著眼前哭得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的糯糯。
他也深知，持續的悲傷情緒對她的身體恢復和精神穩定絕無好處。
他必須做點什麼。
“小公主，先不哭，好不好？”星澈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放得更加柔和，雖然依舊帶著點生硬的笨拙。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因為抽泣而微微顫抖的小肩膀。
“先把早飯吃完，好嗎？吃飽了，才有力氣。”
“然後……然後我告訴你媽媽在哪裡，好不好？”
他的提議帶著一點點“交易”的性質，但對小孩子往往有效。
他不能讓她空著肚子沉浸在悲傷裡。
糯糯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看著他。星澈的表情很認真。
銀灰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沒有敷衍，也沒有不耐煩。
她能從他的眼神里感覺到，他是真的在關心她，在想辦法。
她抽噎了幾下，小手抹了抹眼淚，雖然還是很難過。
但聽話地重新拿起了勺子，開始慢慢地。一口一口地繼續吃早飯。
只是每吃幾口，還是會忍不住掉幾滴眼淚，混合著食物一起嚥下去。
星澈鬆了口氣，耐心地守在一旁，適時遞上溫熱的植物奶讓她順一順。
用柔軟的餐巾輕輕沾去她臉頰上的淚痕，動作小心翼翼。
一頓早餐在壓抑的抽泣和沉默的安撫中艱難地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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