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站了一會兒，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母親坐在那兒，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忽然想起什麼，開啟家長端，找到學校的回放。
畫面裡，她看見一個銀白色頭髮的小女孩，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個盒子，把裡面的水果分給旁邊的人。
她看見那個小女孩遞給小夢一顆櫻桃。
她看見小夢接過櫻桃，看了看，然後放進嘴裡。
她看見小夢吃完之後，那個小女孩又遞給她一顆草莓。
小夢又吃了。
吃完之後，小夢的嘴角動了動。
雖然沒笑出來，但那個表情，是高興的。
母親看著看著，又哭了。
她擦了擦眼淚，給小夢的父親打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怎麼了？”小夢父親問，背景音有點嘈雜，應該還在外面。
母親開口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孩子……孩子跟我說話了。”
那邊沉默了一秒。
“什麼？”
“小夢今天放學回來，跟我說話了。”母親哭著說，“她說她今天吃了很甜的水果。她還笑了，她笑了……”
她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小夢父親的聲音傳來，有點啞，但努力保持著平穩。
“她說了什麼？你慢慢說。”
母親吸了吸鼻子，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她又打開回放，把那段影片發給小夢父親。
那邊看了影片，很久沒說話。
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也啞了。
“小夢越來越好。”他說，像是在安慰母親，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她越來越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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