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爾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面，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睛緊緊盯著蘇軟軟的手。
阿娜爾和幾個姐妹擠在一起，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
“裝模作樣，”阿娜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等下見了血，別自己先暈過去。”
她旁邊一個圓臉姑娘咯咯笑起來：“就是，咱們草原上的女人也未必敢動這刀子。”
蘇軟軟深吸一口氣，看向多吉：“多吉，你按住馬肩膀這裡，壓住。朗日，你看著這條前腿，要是它疼得猛踢，你稍微按住，別讓它亂踹碰著傷口。扎西，你幫我遞東西。貢布，達瓦，你們擋住這邊，別讓人靠太近，也別讓塵土揚過來。”
五個男人立刻各就各位。
多吉半跪在馬肩胛位置，一手穩穩壓住。
朗日蹲在預留的那條馬腿旁，手虛虛按著。
扎西站到蘇軟軟身側，打開了藥箱，把需要用的針。線。藥粉。乾淨布條一一擺放在另一塊煮過的白布上。
貢布和達瓦一左一右站在外圍，背對著手術區域，像兩堵牆。
蘇軟軟先用煮過的溼布，仔細清洗馬脖子瘤子周圍的皮毛。
汙垢和結塊的髒東西被慢慢擦掉，露出皮膚。
那瘤子更清晰了，暗紅色，鼓脹發亮，表皮很薄，能看見下面紫黑色的血管脈絡。
她從扎西手裡接過一個小瓷瓶，裡面是在巴雅爾拿的消毒藥水。
她用乾淨布蘸了，從瘤子中心開始，一圈一圈向外擦拭。
動作不慌不忙，力道均勻。
巴雅爾看著，眼神動了一下。
這手法，挺老道。
消毒完，蘇軟軟拿起那把細刀。
她的手很穩，指尖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她抬眼看了看扎西，扎西對她輕輕點了點頭，暗示她可以放心大膽的做。
有了扎西的鼓勵。
蘇軟軟抿緊嘴唇，刀尖對準了瘤子頂端最鼓脹處，偏下方一點，系統提示，這裡是血管相對較少的位置。
刀尖輕輕刺入。
馬的身體猛地一顫，肌肉繃緊。
多吉手下用力，低喝：“穩住！”
朗日也立刻按住那條馬腿。
蘇軟軟沒停，手腕穩定地向下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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