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拉住他衣角，聲音虛弱：“不用……我躺會兒就好……”
貢布看著她，眼裡全是擔憂：“你是不是病了？”
“不是……”蘇軟軟閉了閉眼，“就是……頭暈，喘不上氣……”
貢布愣了愣，明白了：“你是內地來的，不適應高原。其他人剛來的時候也這樣，躺了三天才好。”
他去倒了碗溫水，扶蘇軟軟坐起來，一點點喂她喝。
蘇軟軟喝了幾口，稍微好了點。可頭還是暈，渾身沒力氣。
貢佈讓她躺好，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我給你按按頭，會舒服點。”
蘇軟軟點點頭。
貢布坐在床邊，手伸過去，又縮了回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因為常年幹活，手掌粗糙，指節粗大，還有幾道裂口。
這樣的手，碰她那麼細嫩的皮膚……她應該會不舒服吧。
他咬了咬牙，還是輕輕按了上去。
指尖觸到她太陽穴，溫溫的，軟軟的。
貢布心跳得厲害，手有點抖。
他不敢用力，只敢用指腹輕輕揉。
“疼嗎？”他小聲問。
蘇軟軟搖搖頭：“不疼……舒服。”
貢布鬆了口氣，手上動作輕得像羽毛。他看著她閉著眼，睫毛長長的，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小小陰影。
碎髮貼在額頭上，汗溼溼的。
真好看。
比草原上所有姑娘都好看。
貢布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又甜又澀。
他想起昨天下午，她蹲在母羊身邊接生的樣子，那麼專注，那麼勇敢。
又想起今天早上，她凍得發抖，還非要照顧小羊羔。
這麼個好姑娘，怎麼就落到他們家了？
他配不上。
他家兄弟五個，都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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