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回來了。
他走在最前面，肩上扛著一隻獐子，手裡還提著兩隻兔子。
朗日。扎西。達瓦跟在後面，每人手裡都有獵物。
看見蒙古包前的場景，多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把肩上的獐子“砰”地扔在地上，大步衝過來。
巴圖回頭，看見多吉，挑了挑眉：“喲，回來了？正好，今天這債，該清了吧？”
多吉沒理他，先走到貢布身邊。按著貢布的兩個男人被他一手一個拎起來，扔到一邊。他扶起貢布，檢查了一下，臉上有傷，嘴角破了，但沒大礙。
“怎麼回事？”多吉問，聲音冷得像冰。
貢布喘著氣，指著巴圖：“他們……要帶走嫂子抵債……”
多吉轉頭看向巴圖，眼神變了。
那眼神，蘇軟軟從沒見過。像暴風雪前的草原，平靜，但底下藏著能把人撕碎的力量。
朗日。扎西。達瓦也圍了過來，站在多吉身後。四個人，雖然人少，但氣勢一點不輸。
巴圖被多吉盯得有點發毛，但強撐著：“多吉，去年你借了我一隻羊，說好開春還兩隻。現在開春了，羊呢？”
多吉沒說話，走到剛才扔下的獵物旁，提起兩隻肥兔子，走到巴圖面前。
“這兩隻兔子，至少十斤肉。抵一隻羊，夠不夠？”
巴圖看了看兔子，確實肥，但他搖頭：“當初說好還羊，誰要你的兔子？要麼給羊，要麼——”他眼睛往蘇軟軟身上瞟，“讓你那小媳婦兒跟我們走一趟，伺候好了，債可以再寬限。”
話音剛落，多吉動了。
他一把揪住巴圖的衣領，拳頭砸在巴圖臉上。
“砰！”
巴圖被打得踉蹌後退，鼻血瞬間湧出來。他愣了一秒，然後暴怒：“你敢打我？給我上！”
他帶來的四個男人衝上來。
朗日第一個迎上去，他手裡還拿著弓，當棍子使，掄起來就砸。扎西動作快，側身躲開一拳，抬腳踹在對方膝彎。達瓦最狠，直接撲倒一個，拳頭往臉上招呼。
多吉沒管其他人，就盯著巴圖。巴圖比他壯，但沒他靈活。兩人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聽得人心驚肉跳。
蘇軟軟站在蒙古包門口，看得手心全是汗。
貢布想上去幫忙，但腿腳不便，剛站起來又摔倒。蘇軟軟趕緊扶住他：“你別動，傷著了。”
貢布急得眼睛都紅了：“他們人多……”
正說著，朗日那邊出了狀況。
他被兩個人圍住，背上捱了一拳，弓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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