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抬頭，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跌跌撞撞跑過來，穿著打補丁的灰布衣服，頭髮枯黃，臉上帶著淚痕，正是她的小姨。
“小姨？”蘇軟軟愣住了。
小姨跑到跟前，一把抓住蘇軟軟的手，上下打量，眼淚嘩嘩往下流：“軟軟！真是你！你沒事……太好了……小姨對不起你啊！”
她哭得說不出話。
蘇軟軟鼻子一酸，也紅了眼眶。
逃荒投奔小姨那三天，小姨偷偷省下口糧給她，但小姨父嫌棄她是累贅，小姨在家說不上話，最後還是把她送走了。
她知道小姨的難處。
“小姨，你別哭，我沒事，我挺好的。”蘇軟軟反握住小姨粗糙的手。
小姨這才注意到蘇軟暖身邊還站著五個高大的男人，一個個虎背熊腰，眼神都看著她。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那個，個子最高，臉色黑沉，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看就不好惹。
小姨嚇得往後縮了縮，把蘇軟軟拉遠幾步，壓低聲音，眼淚又出來了：“軟軟，你……你真嫁到這家了？就是他們五個？你都……都知道？”
蘇軟軟點點頭，聲音很小：“嗯，我知道。小姨，他們對我挺好的。”
“好啥呀！”小姨急得拍大腿，偷眼瞟了一下多吉他們，聲音壓得更低，“你看他們那身板，那樣子……草原上的男人，一個個跟餓狼似的！你……你這小身子骨，怎麼受得住五個啊！晚上……晚上可怎麼熬！”
蘇軟軟臉一下子紅透了，燒得厲害：“小姨！你……你說什麼呢！”
“我說實話！”小姨又心疼又急，“你是姑娘家，不懂！男人……男人那勁兒上來……唉！你聽小姨的，要是……要是不願意，晚上就……就撒撒嬌，說身子不舒服，軟和點說話，他們要是疼你，就不會硬來……千萬別硬扛著，知道不？”
蘇軟軟聽得耳朵根都要冒煙了，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像蚊子哼：“知。知道了……小姨，他們真的……挺尊重我的。你放心吧。”
小姨看她臉紅得像熟透的果子，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你心裡有數就行。小姨沒本事，護不住你……你好好過，要是……要是他們對你不好，你就來找我，我給你想辦法……”
“記住了。”蘇軟軟心裡酸酸的，抱了抱小姨，“小姨，你也好好的。在家照顧好自己。”
小姨又絮絮叨叨囑咐了好多，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她是聽說蘇軟軟沒回原來的地方，打聽了很久才找到這邊農場來，還得趕回去幹活。
送走小姨，蘇軟軟走回多吉他們身邊，臉上熱度還沒退。
多吉看了她一眼，沒問什麼，只說：“走。”
朗日倒是湊過來，笑嘻嘻的：“嫂子，你小姨啊？說啥了，把你臉都說紅了？”
蘇軟軟瞪他一眼：“沒。沒什麼！”
扎西牽過馬，淡淡道：“回家了。”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短了些。
夕陽把草原染成一片金紅，影子拉得老長。
多吉走在前頭牽著馬，蘇軟軟跟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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