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醫的，中醫的，獸醫的，分門別類，琳琅滿目。
最基礎的入門教材，價格倒不貴，幾十到一百情緒值一本。
她想了想，兌換了五本最淺顯的《常見傷病圖解手冊（基礎版）》，又兌換了一本《草藥辨識入門》，總共花了不到四百點。
書是直接出現在她那個隨身帶來的舊布包裡的，正好能解釋得通。
退出系統，她想起個實際問題，看向多吉：“多吉，你們……認得字嗎？看書，能看懂不？”
多吉還沒說話，朗日先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認是認得一些……小時候阿爸阿媽還在，家裡還有點底子，送我和扎西去屯子裡的學堂混過兩年。我坐不住，光顧著掏鳥窩打架了，沒學進去多少。”
他說著，指了指扎西，“二哥學得認真，他認得字多，還會寫呢。”
扎西“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多吉接著說：“我那時候年紀大，要幫著家裡幹活兒，貢布。達瓦那會兒年紀又太小，本來說以後也送他們去讀書的，結果阿爸阿媽不在了，他們就沒去成。”
貢布低下頭，達瓦抿了抿唇。
蘇軟軟聽了，心裡有點感慨。
她小聲說：“我爸媽……以前也挺疼我的。我們村裡，女孩都不讓讀書，說浪費錢。就我爸媽，咬牙送我去唸了幾年。他們說，認了字，明事理，將來不吃虧。”
她說著，鼻子有點酸，趕緊眨了眨眼。
多吉看著她微紅的眼圈，沒說什麼，只是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粗糙，溫熱，把她的手完全包住了。
“現在政策好了，”多吉的聲音沉沉的，“草原上也有軍人下來辦的掃盲班，教認字。城裡還有正經學校，聽說……還能考大學。”
他頓了頓，看著蘇軟軟的眼睛：“你要是還想念書，就去。我們供你。”
朗日立刻接上：“對！嫂子你想讀就去！咱們兄弟別的沒有，力氣有的是！掙工分，打獵，賣皮子，咋樣都供得起！”
扎西捻佛珠的手指停了，點點頭：“對，你想去學就去，我們五個大男人供你一個，不是問題。”
貢布和達瓦也用力點頭。
蘇軟暖看著他們，眼眶真的熱了。
他們不讓她幹活，給她買新衣服，帶她下館子，現在，竟然還願意支援她去讀書。
在這個很多人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在這片更看重勞力的草原上，他們給了她難以想象的尊重和空間。
他們把蘇軟軟當成了雄鷹，任由她翱翔。
“謝謝你們……”她聲音有點哽咽，又努力笑起來，“等以後……看看情況，要是有機會，我就去。”
她起身走進蒙古包，從自己那個舊布包裡，摸出了剛從系統兌換出來的六本書。
書不厚，紙張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正合適。
她把那本《常見傷病圖解手冊》先遞給扎西：“這本你先看著，上面有圖，有簡單的字，大概能看懂。主要是認認常見的傷啊病啊，大概怎麼回事。其他的，等以後咱們進城了，再想辦法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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