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還沒說話，蘇軟軟在一旁先開了口：“我也去。”
幾人都轉頭看她。
蘇軟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的草屑說道：“剪羊毛我也能學。多個人多份力，還能多掙點工分。而且這活兒坐著幹，不累。”
朗日立馬接話：“嫂子，那活兒看著輕巧，其實也費腰。羊毛髒得很，沾一身。我們可捨不得你這麼累。”
“不怕。”蘇軟軟說，“我能幹。總比一個人在家悶著強。”
多吉看著她，想了一下。
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確實不放心。
巴圖那事兒才過去沒多久，萬一再有人來，可沒人護著她。
這麼香香軟軟的媳婦兒，多吉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
“行。”多吉點頭，“跟著去。累了就說，別硬撐。”
事情定下，幾個人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
多吉從架子上取下那個軍用水壺，晃了晃，裡頭還有半壺水。
他倒掉，重新灌滿水。
朗日翻出塊洗得發白的布，包了幾條風乾的牛肉乾，又塞了兩個早上剩的餅子。
扎西把那件蘇軟軟常披的舊羊皮襖疊好，用繩子捆了，方便拿著。
貢布跛著腳走來走去，找了個小木凳，看了看，嫌硬，又去抱了卷最軟的舊羊毛氈。
“貢布，你的毯子要拿乾淨的，嫂子可以蓋著。”
“我拿的就是乾淨的，才洗過，朗日，你多給嫂子找點吃的，別餓著她了。”
“放心吧，不會餓著她的。”
蘇軟軟看著他們忙活，忍不住笑了：“我就是去幹個活兒，你們這陣仗，怎麼像是要送我出遠門郊遊。”
朗日把布包遞給她，嘿嘿笑：“那可不！嫂子你頭一回跟我們去公社幹活兒，得備齊了。渴了有水，餓了有肉乾，累了有凳子坐，冷了有襖子披。妥妥的！”
蘇軟軟接過沉甸甸的布包和水壺，心裡又暖又有點哭笑不得。
他們真把她當小孩了，還是那種風一吹就壞。一餓就哭的瓷娃娃。
收拾停當，六個人出了門。
日頭已經升得老高，陽光明晃晃地照著草原，天藍得像水洗過，一絲雲也沒有。
遠處的山巒起伏，顏色是淡淡的青灰色。
風不大，吹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蘇軟軟嘴裡嚼著朗日塞給她的牛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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