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似乎也感到了不安，打著響鼻，蹄子踏地。
扎西從蒙古包裡拿出幾把刀，分給朗日和貢布，自己留了一把最鋒利的短刀。
多吉把長弓背在背上，對蘇軟軟說：“你進包裡，關好門，別出來。”
蘇軟軟站在蒙古包門口，看著他們忙碌。
火光跳動，幾個高大的身影在明暗之間晃動，臉上沒了平時的笑鬧，全是緊繃的警惕和壓著的怒氣。
她的害怕慢慢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我……我能幫忙嗎？”她小聲問。
多吉看她一眼：“進去就是幫忙了，你乖乖待著別動，千萬別出來。”
蘇軟軟咬了咬嘴唇，沒再堅持，退進蒙古包，但沒關門，只掀開一道縫，往外看。
多吉沒管她，轉身對弟弟們說：“朗日，扎西，跟我上去看看。達瓦，你守在這兒，盯著羊圈和馬。貢布，你看家，護著她。”
分工明確。
達瓦點頭，舉著弓，站到火把光線最亮的地方，眼睛像鷹一樣掃視著黑暗的草原。
貢布握緊了手裡的刀，站到蒙古包門口，背對著蘇軟軟，面朝外。
多吉。朗日。扎西三人，一人舉著一支火把，拿著武器，朝著那個矮坡走去。
火光在他們手中搖曳，拉出長長的。搖晃的影子。
山坡不遠，但路不好走，全是亂石和沒過腳踝的深草。
多吉走在最前面，火把舉高，照亮前方一片。
朗日和扎西一左一右跟在側後方，三人呈一個三角。
夜風呼呼吹著，火把被吹得忽明忽暗，草葉摩擦的聲音像無數細小的鬼語。
離坡頂還有十幾步時，多吉停下，舉起手。
朗日和扎西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多吉側耳聽了聽。
除了風聲，草葉聲，還有一種細微的摩擦聲，從坡頂背面傳來。
那畜生嘴裡還在嗚嗚的發出威脅聲。
多吉對朗日和扎西使了個眼色。
三人同時動作。
多吉猛地將火把朝坡頂方向用力擲出！
燃燒的木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坡頂的亂石堆裡，火星四濺，照亮了那一小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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