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軟早想好了說辭：“以前……在家的時候，我爺爺有個老朋友是裁縫，我跟著瞎玩，看他畫過衣服樣子。皮包跟衣服差不多道理，都是裁開了再縫上。”
這解釋半真半假，聽起來倒也合理。
扎西伸出手：“我能看看嗎？”
蘇軟暖把本子遞過去。
扎西接過來，湊近火光，仔細看那些線條和標註。
他手指在圖樣上虛虛比劃了幾下，又翻到前面看看蘇軟軟寫的那些關於皮料處理，針法的小字備註。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向蘇軟軟，眼神很深：“這圖……畫得很清楚。按這個，應該能做。”
能得到扎西的肯定，蘇軟軟心裡更踏實了。
貢布小聲問：“嫂子，這上面寫的字……是啥？”
“是一些要注意的地方，”蘇軟軟湊過去，指給他看，“比如皮子裁的時候，順著紋路更結實；縫線要先用錐子扎眼，不能用針硬戳；還有邊角要打磨……”
她一邊說，貢布一邊點頭，聽得特別認真。
達瓦忽然開口：“模子，用啥木頭？楊木行不？軟，好削。”
“行！”蘇軟軟點頭，“先做幾個大概形狀的就行，主要是撐個型，好縫。”
多吉一首沒說話，這時才開口：“皮子有，羊皮軟，牛皮韌。工具……”他想了想。
“家裡的刀、剪子能用，錐子也有兩把舊的。縫線，有結實麻繩。還缺什麼？”
蘇軟軟根據腦海裡的清單快速過了一遍：“缺專門的皮革針，那個更粗更硬。還有打磨邊角的砂石或者粗布，最好再有點蜂蠟或者動物油，處理過的邊更滑溜，也防水。扣件……最簡單的可以先不用金屬的，用皮繩繫帶也行。”
“蜂蠟我好像有，”貢布想起來，“去年掏野蜂窩攢了一點，不多。”
“夠用就行。”蘇軟軟說，“其他東西，慢慢湊。”
朗日摩拳擦掌：“那還等啥？明天天一亮就開幹！”
多吉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又看了看蘇軟軟臉上掩不住的倦意。“今天到此為止。”
他語氣不容反駁，“都睡覺。明天早點起。”
“大哥……”朗日還想說。
“睡覺。”多吉打斷他，眼神掃過去。
朗日縮縮脖子，不吭聲了。
蘇軟軟也確實累了。
今天奔波一天，情緒起伏，又費神畫圖，這會兒鬆懈下來，眼皮首打架。
她小心地把畫好圖的那幾頁紙從本子上撕下來，疊好，放在自己枕頭下面。
剩下的本子和鉛筆還給貢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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