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合情合理，眼睛裡卻閃著點別樣的光。
多吉看了看朗日，又看看蘇軟軟，沉默了幾秒，說：“行。朗日帶軟軟去。看看缺什麼，回來再說。注意安全。”
“好嘞！”朗日高興得差點蹦起來，轉頭對蘇軟軟說，“嫂子，咱們現在就去？趁天還沒黑！”
蘇軟軟看了看天色，點點頭：“好。我去拿圖樣。”
她跑回蒙古包，飛快地在紙上畫了個簡易皮扣和所需鐵條的形狀尺寸圖。
出來時，朗日己經牽好了馬，還是昨天那匹借來的棗紅馬。
他利落地翻身上馬，然後朝蘇軟軟伸出手，眼睛亮閃閃的：“嫂子，上來！”
蘇軟軟把手遞給他，朗日一用力，把她拉上馬，坐在自己前面。
和昨天多吉帶她時一樣，兩人同乘一騎。
“坐穩了啊！”朗日一抖韁繩，馬小跑起來。
多吉、扎西他們站在蒙古包前看著兩人遠去。
達瓦悶聲說：“三哥就是找機會跟嫂子單獨待著。”
扎西捻了捻佛珠，沒說話。
貢布小聲說：“打鐵是髒活，嫂子去……會不會太累？”
多吉看著馬蹄揚起的塵土，轉身往回走：“沒事，軟軟盯著做她反應一些，朗日有分寸的。”
馬跑得不快，晃晃悠悠的。
朗日心情好極了，嘴裡哼著不成調的草原小曲，手臂鬆鬆地環著蘇軟軟的腰，既護著她，又不顯得太逾矩。
“嫂子，你真厲害，”他在她耳邊說，熱氣噴在她耳朵上，“不光會治病救馬，還會畫圖做包。你腦子裡咋裝這麼多東西的？”
蘇軟軟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就是……以前瞎看的，記性好。”
“那也厲害！”朗日由衷地說，“比我強多了，我就會放羊打架。”
“你打鐵不也挺好嗎？”蘇軟軟說。
“嘿嘿，那是！等會兒到了地方，我給你露一手！”朗日得意起來。
公社農場邊上的老房子離得不近，走了快半個時辰才到。
那是一片半廢棄的土坯房，以前好像是農場堆放雜物的，現在空著。
朗日牽著馬走到最邊上那間，門板歪斜，裡面黑乎乎的。
“就這兒。”朗日把馬拴在門外的一棵枯樹上，率先走了進去。
屋裡果然有個簡易的土爐子，旁邊堆著些破瓦罐和爛木頭，積了厚厚一層灰。
牆角還有一個歪倒的舊風箱，皮革都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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