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放下，站起來。
“起來吧。下午還要練刀。”
蘇軟軟“哦”了一聲，趕緊爬起來，把毯子疊好。
她理頭髮的時候，扎西己經走到門口，掀開了簾子。
外頭的陽光猛地湧進來，刺得她眯了眯眼。
扎西站在光裡，回過頭看她。
“來。”
蘇軟軟跟上去。
外頭草地上，多吉正蹲著，手裡拿著幾張皮子，一張張攤開看。
貢布在旁邊，把今天割回來的草攏成堆，拿繩子捆。
朗日蹲在火堆邊，手裡拿著根樹枝，使勁戳著灰，把那堆炭火戳得火星西濺。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嫂子！”
他把樹枝一扔，噌地站起來，幾步跨過來。
“嫂子你醒啦？睡好了沒？餓不餓？鍋裡有熱奶，貢布剛溫的！”
他一串話砸過來，眼睛卻往蘇軟軟身後的扎西身上剜了一眼。
扎西沒看他。
他走到一旁，拿起自己那把短刀，抽出半截，看了看刃口，又推回去。
朗日磨了磨後槽牙，轉回臉，又咧開嘴。
“嫂子，你看！”
他一把扯過旁邊地上的東西。
是一隻灰兔子，毛色油亮，肚子鼓鼓的。旁邊還放著兩隻，個頭小些。
“我們今天去看蟲草，順道在林子裡打的！這隻肥的，留著燉湯，那兩隻小的，皮剝了給你做手套！”
達瓦也從另一邊走過來。
他手裡還捧著那兩隻小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聽見朗日說話，他把小狗暫時放回籃子裡，站起來，走到那堆獵物旁邊。
他從懷裡摸出幾根細長的、用草繩捆著的蟲草。
“嫂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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