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日愣了愣，反應過來。
他站起來，跟出去。
“我也去。”
扎西也站起來。
貢布和達瓦也跟上。
五個人走到小溪邊。
月光底下，溪水清亮亮的，嘩嘩流著。
多吉脫了衣服，走進水裡。
水涼，剛沒過膝蓋，他就打了個哆嗦。
他沒停，繼續往裡走，走到水深的地方，蹲下去，把整個人浸在水裡。
涼，刺骨的涼。
他咬著牙，蹲在那兒，一動不動。
蹲了好一會兒，他才站起來，走上岸。
月光照著他，他渾身發抖，嘴唇都白了。
他拿起衣服，沒穿，就那麼光著，往蒙古包跑。
跑到門口，他掀開簾子進去。
屋裡暖，熱氣撲過來，他打了個哆嗦。
他走到炕邊，躺下去，把蘇軟軟摟進懷裡。
他身上涼，涼得跟冰塊似的。
蘇軟軟貼著他，動了動，往他懷裡縮。
多吉摟著她，一動不動。
扎西在外頭，看著他跑進去，也脫了衣服，走進水裡。
五個人輪流下水，洗得渾身冰涼，回去抱著蘇軟軟。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月亮落下去，太陽昇起來。
蘇軟軟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都怪你！”朗日的聲音，又急又衝，“要不是你半夜帶她出去，她能累成這樣？”
“你怪我？”扎西的聲音，還是平平的，可聽著也有點火氣，“你昨天腰疼還欺負她，還讓她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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