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禾抿緊唇，目光躲閃，繃著笑不說話。
她轉過身去用被子把自己悶住：“既然累了就睡吧，我也累了。”
風離昭咬牙切齒：“你！你這個可惡的壞女人！”
他嗷了一聲就撲了過去。
軟綢床簾垂下，小小的空間裡都是兩人的嬉鬧聲，其中以霧禾的笑聲最為明顯。
邪神也是有弱點的呀，都被她掌握在手裡了，比阿昭教的那個還要有用直接。
但很快，那歡快的笑聲變了味，聲音變得又低又軟又曖昧。
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不斷從床幔裡傳出來。
又重又響。
隔絕在門口的陣法內，困在屋內這方小天地內。
外面的院子裡一片安靜，靜得連雞狗的叫聲都沒有。
許久後，夜半更深，劉祈帶著小童從外面回來。
村裡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早早就沒了燈火，就算有燭火的人家，也沒人捨得蠟燭照到大半夜。
劉祈手裡拿著塊發光的石頭，石頭照亮了兩人周圍一小圈的路。
他感嘆：“豪橫啊，這東珠能辟邪誅惡，在他們手裡跟大白菜一樣，拿來當燭火用。”
他說要出去的時候，那位嘴上不饒人的小金少年直接扔給他們這個東西，怕他們回來看不見路。
小童年紀小，早就犯了困，打了個哈欠。
“師兄，你為什麼一定要給那人超度啊，萬一她真是窮兇極惡做了壞事的人呢。”
劉祈摸著他的頭：“我不知道她生前做了什麼，但她這種非常規的死法，很容易成為惡靈，無論對她自己或是生人都不好。”
“更何況，她也未必做了什麼……”
後面的話他沒說盡，只是懷疑而已，不適合說出口。
小童似懂非懂，他突然想到霧禾：“那，那位夫人呢，她算是——”
劉祈趕忙捂住他的嘴：“不許在背後嚼這兩個人的舌根，他們是什麼都行。”
只要留他們兩人性命就好。
一個在廟宇裡連影子都沒有的人，他可不敢多說些什麼。
這些天他都觀察過，這位夫人多數時候都是有影子的，偶爾失神發呆的時候影子會消失。
還能在太陽底下行走，也不知道是人是鬼。
兩人捧著東珠一路徑直往住的小院走去，遠遠看見院門，劉祈鬆了口氣，拉著已經困得眼睛都閉上的小童腳步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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