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來也就罷了，偏偏是從玄陵天眾人信仰最高處的君神嘴裡說出來的。
聽完這句話他不由得懷疑，這玄陵天當真是什麼正經地方。
霧禾也怔住了：“神仙…是這樣的嗎？”
風離昭搖搖頭：“不是的，也有很多很好的神仙，他們很溫柔很真誠聽取信徒的信願。”
至少他表面上看見的是這樣的。
“戰亂的恐慌會蔓延，難民會逃離。關於我是偽神的傳言越來越廣，戰火甚至都波及了臨近的幾個國家。”
風離昭聲音慢慢冷了下來。
“她早就計劃好了，傲月國的人在我父親死後以及在我飛昇後，多數人都慢慢跟太殷的人融為一體。他們有了新的家庭，成為了新的太殷人。”
傲月國的人沒有那麼多，真的要打起來根本費不了多少時間，但昭君華就是縱容他們這樣打下去了，甚至還添油加火。
目的只有一個——
風離昭退無可退，下凡了。
“走之前沒能把賈硯殺了，還挺遺憾的。”
那傢伙早就做好了防備，知道他有手段，把自己放在眾人眼前，首到下凡前風離昭都沒有機會動手。
如今他在這凡界己經逗留了一年，一天比一天還要糟。
霧禾抱著他，聲音輕輕的：“那現在是沒有人向你許願了嗎？”
她好像明白了風離昭為什麼總是想要讓她朝他提要求。
不知道他們走了多遠，山林總算看見了出口。
風離昭扯了扯嘴角：“沒人敢了，誰會冒著殺頭的風險就為了個無法實現的願望。現在即便有人請求，我也沒能力完成。”
以他現在的身體現狀，他能不能趕到那個地方都是問題。
腳下踩著的枯木嘎吱作響，兩人一時都沒出聲。
前方出口的光亮微弱地斜進樹林裡，這份光亮中突然有個顫顫巍巍的小光球晃到了風離昭跟前。
那個光球是極為乾淨純潔的白色，光芒不夠耀眼但足夠溫和。
風離昭怔住了，好歹也當了這麼久的神，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有一件事他沒跟霧禾說，最近慢慢出現了些幽藍色的信願，他從未見過那種顏色的。
接收那幽藍色的信願後他才發現是多麼深重的惡念，那瞬間他神魂受衝，差點吐出來。
風離昭眼睜睜看著那個光球乖乖地晃進了自己的臉上蹭了蹭，隨後鑽入他的胸膛。
那熟悉又溫和的聲音就在他腦海裡迴響。
“願懷離大人護我夫君安康快樂，信女願鑄神像日日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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