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啊，”師爺給他沏茶，“被打了幾十大板還刺了字，估計沒什麼活頭了。”
地主摩挲了下手裡的佛珠，沒說什麼。
師爺很會看他臉色，小聲道：“這人各有命，誰知道他上哪兒偷吃的肉。就算不是咱府裡的有可能也是別人家的，就算冤枉了也算是在做好事了。”
“不是咱們做，也是別人做。他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懷裡還能揣那麼大塊熟肉，誰不懷疑。”
“這就是他的命，賤民就這樣。”
地主臉色稍緩：“聽說他還有個病在床榻的爺爺？”
“聽說他被抓了，氣沒了。”
“哦，厚葬了吧。”
至此，一樁小事了。
翻過明天，沒人再記得。
但，有神記得。
*
太殷王宮。
寬廣肅穆的祭祀臺上，中間用柔和的靈光包裹著個嬰兒，旁邊還有個同樣裹著靈光的脊骨。
昭君華淡聲道：“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隨從上前來，“其他危險都排除了，只是衛影大人那邊。”
“拖出去再演一齣戲，”昭君華盯著嬰兒目光柔和，“給我那個好兒子找點事做。”
“他若願意花力氣去救，也省得給我這邊找事。他若是不願救……”
昭君華嘴角提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那更好了，他本就不該是什麼好人。”
這麼有用的角色當然不會輕易殺掉，至少要物盡其用才對。
七天過去。
仙骨融合得意外順利，衛影那邊也按計劃被救走。
國師神情有些激動，但語氣裡又夾雜了些難以察覺的恐懼。
“成了，小皇子靈體大成，根骨上乘，是絕佳修道之體。”
昭君華俯身緩緩抱入懷中，語氣溫和：“我兒自然是最好的。”
國師在旁邊盯著她手裡的嬰兒，激動的神情逐漸平靜下來。
“王女，有一句話我覺得您應該聽聽。”
昭君華臉上的笑意頓住：“如果不是什麼我愛聽的，那就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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